白头有些犹豫,这与四水说的有点不一样。但见君非没什么其他动作,还是把钱拿了起来。
君非见人手下,继续道:“可否帮我一个忙?把他们聚在一起,问一个问题。”
这与四水说的一样,白头点了点头。
接着君非见白头不止让小孩子门站到了一起,还与周围乘凉的大人们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些大人们就都起身,向君非走了过来。
木存熙小声道:“他让他们也参与。”
君非颔首:这个白头能力不小。
很快白头就走了过来,给君非说可以问了。
君非不着急,而是看向白头:“你想我先问哪边?”指了一下大人那边,又指了指小孩那边。
白头没想到君非会这样问自己,抿了下唇,语气很坚定:“大人。”
君非依言对大人那边招了下手,示意人过来,然后对白头道:“去找他们吧,一会儿过来。”
白头回到了小孩子群里。
大人那边的人走了过来:“爷,您问。”
“你们平时可管那些小孩子?”
乞丐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样问,又担心回答令人不快,便有几分吞吞吐吐。
君非让人宽心:“你只管如实回答。”
“是!这个我们平时也常常不济,没有功夫去管那帮小孩。”
“那群小孩以谁为主?”
“就是您刚才说话的白头啊!他虽年纪小,但很会来事的!”
“哦?”君非示意人细说一下。
“您不知,我们这有时候人多有时候人少,谁也不会太留心谁,那白头早几年到这的时候还生了场大病,其他小孩子见他可怜有时候会把讨来的饭给他一口。”
“他病好后就开始和我们一样乞讨,不过他总是比其他人多得一点,但他会分出一半给那些小孩子,还不允许他们打架,不然下次就没吃的分。”
“白头比我们都聪明,还识得一些字,反正手里的钱比我们多,不过——”
君非好奇:“不过什么?”
“不过他记仇,有一回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伤,明显与人打架了,第二天他把手里的铜板分了一半给我们,然后让我们去给他打架。”
“之后便说以后得到的铜钱都会分一半给我们,包括其他小孩子的,让我们在需要的时候帮他做一些事,那时候其他小孩子都已经听他的了,我们就接受了这个条件。”
君非拿出了一锭银子:“给你们的。”
乞丐连忙道谢,很高兴地走了。
君非对白头招了招手。白头见这人只问了一个大人,有些疑惑,还是过去了。
“钱还是包子?”
白头对这个问题有些迷茫,出声道:“是我的还是他们的?”
“你的。”
“你已经给我钱了。”
“那不算,我这是另外奖励你的。”
“包子。”
“好,那现在让他们过来吧。”
君非对于这群小孩,只问了一个问题:“钱还是包子?”
选择钱的木存熙就递过去一个铜板,让人在自己右手边坐着,选择包子的君非就让人在自己左手边坐着。
很快就问完了,看着选择钱的约是选择包子的一半,君非笑了出来:“不错。”
木存熙也认同:“是不错。”
往前走了几步,到了无人的树下,并让白头一起过来。
白头不知道这人想要做什么,但看在这人给钱的份上还是跟了过去。
“多大了?”
“十三。”
“哪里人?”
“郊青郡外东村。”
白头被四水告知过这两个问题,回答的很顺利。
“为什么到了这里?”
白头脸色平静:“村里遭了贼匪,我就到了这里。”
“贼匪?你们那官员没管治过?”
君非沉思了起来,原世界线并未记载贼匪闹事,许是不成气候,但是民众却受其害,看来要查查了。
木存熙闻言也记在了心里,打算回去让人调查一番。
“官官相护,他们管不了。”
君非:“可有亲人在世?”
白头摇摇头。
君非把话给说清楚了:“我相信四水给你说过了,你愿不愿意进学堂吗?以你的资质几年之后能顺利进入科试,若无所错,我能保你居高官,享富贵,调令兵将,剿灭贼匪。”
木存熙看人笃定的姿态,有些出神。
白头听到这话,反是露出了怀疑之色:“你说的都是以后的事,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如何信你?”
君非早有准备,从袖口拿出了一沓纸,递给人:“你看看,这是我找人办好的。”
白头接过一看,是身份契书,第一张就是四书的。
君非解释道:“有个这个,他们就不是没有身份的乞丐,就是我学堂的学生,在户部那有名有姓,可以为官为民,做想做的事。如何?”
白头把东西还给君非,想了片刻,定定问君非:“你打算考验四水多少天?”
君非没想到这小孩问这个:“如何得知?”
“你费了功夫。”
君非不否认。
“不过他性子很固执,你费再多时间也不行,你今天来找我,是想看他口中的我如何,你刚才对我说的条件很好,说明你对我还算满意。”
君非让人继续说下去:“还有吗?”
“你在招生,但我的朋友说你没有去接触普通人家的孩子,一开始你就是找的我们,说明你暂时不打算招受正常的学生,你的学堂在建造中,地方不小,不可能最后只有一二人,如果可能,你应该会把我们都收了,包括四水他们。”
“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事,但你不像个坏人,要是当你的学生,可以。”
君非想果然有经历的小孩是比平常成熟稳重的。
“我会帮你说服四水他们,只是一点,我们想要离开你不能阻拦。”
以这个年纪和经历做到这种地步还算不错,君非决定按小孩说的来,不过到底是单纯了些,若自己是个坏人,到时候门一关,谁能想出去就出去!
“行,你去说吧,三天后我派人来接你们。”
离开后,君非问木存熙:“如何?”
木存熙也觉得不错:“若是心性不变,日后为官为将绝对有所作为。”
君非也是这样想的,又道:“四水那小子你也可以看看,若是不错,我就让人在练武上多教导他几分。”
木存熙眼神复杂地看着君非,这人是什么意思?是在为自己选人吗?
“好。”
君非道:“我回流巷,你呢?”
木存熙脚步一顿:“告辞。”转身就离开了。
君非察觉出这人的冷淡寡言了,挺满意,这样计划也会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