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心铃内——
君非有些迷糊,待到脑中晕眩散去,外面就有两位弟子急匆匆地赶来,语气焦急,行礼道:“尊者,外面魔修又来了!”
君非起了身子,没问什么情况,而是道:“掌门他们现在何处?”
“宗内弟子已是多数迎战!”
“你们先去,我随后就到。”
“是!”两名弟子又飞快地离开了。
君非踏出房门,停住了脚步,随心苑有点对劲,兰草叶尖有些发黄,小道上落叶覆地,道路上的青草葱郁,明显少人踩踏。
君非疑惑,这随心苑怎么有破败之象?虽然平时也就自己一人,但也无此荒凉,而且——柳蕊哪去了?
君非御剑来到宗门前,灵力波动不断,魔气翻涌覆天,两拨人几乎把大地染成了红色,而且,君非看出来了,宗门这边情况很不妙。
君非正准备出手,双方突然停下了动作,而且是魔界那边的人先停下来的,还对着君非行了一礼,君非动作顿住了,有些疑惑。这是——
“希望尊者能早日考虑清楚,我们明日再来拜访。走!”留下来一地的狼藉和受伤的众人,还有不知所以的君非。
等回到大殿,君非听完众人激烈的争议商讨后,才弄明白是什么情况。
“不行,我不同意,就算是魔尊,我们也不能如此,要是同意那等荒唐之事,岂不是……!”
“可是——魔尊心意如此坚定,还日□□迫,照此等情形下去,众弟子坚持不了多久!”
“可若是同意,无异于小人行径,有违我宗门面!”
“…………”
君非在一旁沉默,尝试调动自己的灵力,无一丝变化,还是手无缚鸡之力。
他知道自己之前跟柳蕊在喝酒,嘶!那小子好像还跳了舞,君非瞬间打住了回想,不能想不能想!
不过柳蕊断不会把喝了酒的自己丢在一处,也不会让随心苑那样露出荒凉之象!
眼下情况待定,莫不是那小子遇到了什么危险?那这里——君非自己就是玩阵的,心里猜到了,眼下很可能是幻境,柳蕊遇到了什么?
等众人散去,还是没吵出了结果,不过君非听个大概,总得来说,就是魔尊点名要自己,为了大局,自己要英勇赴义。
君非思量一番,点头同意,心里疑惑,苍梦那家伙在耍什么诡计?!
不过稍后了解情况后君非发现自己错了,这和苍梦没什么关系,魔尊就是自己那乖徒儿。
魔宫中,柳蕊坐在高座上,玩味地看着低下站着的人:“师尊,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君非见到熟悉脸上陌生的态度,皱起了眉头:这个柳蕊是什么东西?是这个幻境的解法吗?是化解还是需要杀了?
柳蕊见君非不语,对旁边的侍从道:“把他给本尊带上来!”
君非被推着上了台阶,由于丝毫修为没有,君非被推得踉跄,身后的人一个大力,君非没稳住,直接扑向了柳蕊的怀里,柳蕊瞬间愉悦:“看来师尊还是懂得投怀送抱的!”
好了,不用试探了,这个柳蕊和自己那个一样的心思,君非瞬间头疼,自己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既没有池璃那般的颜色,也没少源玉那般的侠义正气,更不是个拥有大笔资源、财富的人,怎么能惹出这么多事呢?!
柳蕊摸了摸君非顺下来的发丝,在君非脖颈处暧昧地嗅了一下:“师尊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闻,让人心神难忘。”
君非挣脱不开这人的手臂,于是抬起另一只手拍在了对方的脑袋瓜子上:“坐好!”
来之前,君非多少了解一些,现魔尊柳蕊,之前是自己的弟子,还是自己从外面捡回来的,养了十年,结果养过头了,最后入魔,自己伤心就离开了宗门散心。
结果那柳蕊不知习了什么功法,修为飞速上升,到如今,这人已经坐稳了魔界三年,而且日常向奉天宗逼问,讨要自己,不然就要攻打进来,也就是这人修为高,但凡再修炼慢一些都能被人打死。
这几天,这小子逼迫是越发急切,要是自己再晚点过来,就是被攻破奉天宗俘虏过来了。
君非有点不解,这是由自己心生的幻境吧?
境由心生,自己再怎么样也不会苦恼柳蕊的事想象到这等荒唐的地步,入魔更是无稽之谈,且不说契约在那,就是天泽一族的特点也不会入魔。
现在的变数就是面前人,这是外界设下的幻境?知晓自己和柳蕊的情况,还有此能力的,君非想到了魔尊,先让自己先面临宗门背叛之局,再面对柳蕊这边,手无缚鸡之力,是个任人摆布的好机会。
都这个时候了,还玩这个,还真是阴魂不散!
想到以柳蕊现在的修为,对付魔尊定是不敌,自己应该在昏睡,柳蕊情况不妙,自己需要尽快破局了。
这幻境也许是布得匆忙,也许是君非境界修为在那,反正君非有可以利用的漏洞,不多,但足以!
不过眼下还有个柳蕊要解决,这个柳蕊被刚才君非那一下给弄懵了,反应过来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挺放肆,反正君非没听见柳蕊在自己面前这样笑过。
柳蕊笑归笑,到底坐直了身形,君非见有用,一口气还没放下,就被搂进了怀里,只听见耳边人道:“这么长时间未见,师尊还是如此有意思。”
君非推开这人,刚想说话,就被打横抱了起来,柳蕊很心情很不错,也很有流氓气质:“师尊,本尊这么煞费苦心的把你寻来可不是听你教训的!”
君非一点害羞都没有,全是想教训人的念头,一点也看不下去,喝道:“柳蕊,你小子给我放下来!”
柳蕊可不是傻子,抱着人稳稳的前进:“师尊放心,一会儿就放你下来!”君非不再费劲,心里把魔尊骂了八百遍。
路上的侍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抬头看一眼,侍女们沉默的拉开珠帘、轻纱和床帏,君非被放了下来,整了整衣裳,君非坐正了。
看向柳蕊,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的那个不一样,但也有相通之处,他要看看这个柳蕊到底有多少陌生的性子。
“过来。”
柳蕊解掉披甲的动作一顿,笑着看向君非:“师尊这么急切?”
君非反问:“你今天去和人打架了?”
柳蕊笑道:“今天是接师尊回来的日子,怎会去和人打架?”
君非语气有点玩味:“那你这身衣服就是为了我穿的?耀武扬威还是礼节迎接?”
柳蕊挥退他人,在床边坐了下来:“师尊比往日直白了不少,本尊一时竟有些不适应。”
君非瞥了人一眼:“是吗?”
柳蕊不生气,反而往君非这边移了移:“师尊如此镇定是接受了接下来的事吗?”
君非嗤笑一声:“修魔修得脑子不正常了?”
柳蕊眉眼一弯:“是有点,要不然本尊怎么会对你念念不忘呢!”说着又是靠近了人几分。
君非眼皮一抬,声音冷淡:“坐好,回答我的问题。”
柳蕊捏住了君非的手腕,连声道:“好好好,本尊这身衣服是专门迎接你穿的,师尊可满意?”
君非抽不出自己的手腕,只得道:“松手。”
柳蕊倒听话,果真松了手,君非心里的结论还没下完,就被这人给抱住,倒在了床上。
如今君非法力不在,就是个脆弱身板,闷哼了一声,感觉肋骨要断了,生理反应红了眼眶。
柳蕊一怔,抬起了身子,不再压制人起身,问道:“师尊怎么如此娇气?”然后扭头对外喊道:“带医修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