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迦兀自开口:“伟大的王啊,阿尔蒂小姐希望嫁给她的心上人,不知王可有决断?”
西甘达尔沙断然道:“她的容貌不输我的王后摩耶阿律,未来她是阿尔蒂夫人之时,易卜拉欣定然不会亏待她。而摩罗释恐怕要辜负艾巴小姐,你就将我的旨意传达回去。若小姐身体憔悴,便让我的国师目犍连跟去好好照顾,此事还有关外客在场,是耽搁不得的。”
夫人也开口:“秀外慧中如阿尔蒂,定然是两位王子的后妃的好人选。我的丈夫,反而是您又为何在贵客面前生气呢?”
未想王冷哼一声:“你这个偏心的女人,借我的面子袒护摩罗释不说,就连我长子的幸福也要剥夺走!敢问这不是摩罗释与你串通好的,等他进城便在外国王子面前说起,叫我不好驳回罢了!不过王子也听不懂本国语言,你恐怕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吧?”
这回轮到摩罗释与摩登迦同时想开口,都觉得西甘达尔沙的误会有些过深。
但摩罗释还是抢着说话了:“儿子被慈爱的父王怀疑,伤的却是父母的心。不要让外人见到我们内斗了,若父王实在介意,这几日儿子就离开国都向西苦行去,好让父王母后与王兄担心。”
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易卜拉欣这次倒是给了弟弟一个眼神,未想摩罗释根本没理会他。
终于,大王子还是说话了:“父王,此事是否有什么误会?父皇怎知阿尔蒂小姐爱的不是我呢?我以为二弟说得对,在外人面前我们争执起来,实在是失去了王族的威严。倘若父王放心不下,就让我与国师一同前去巴特那探望阿尔蒂小姐吧!”
西甘达尔沙这才算脸色缓和:“罢了,我也不至于要将我的小儿子驱逐出境,做父亲的哪可能不爱儿子?只是摩罗释,你该有成婚的对象了。摩登迦你就领着大王子与国师前去探望阿尔蒂吧。此事莫再提。”
他们说这些话哈迪斯自然听不懂,加上摩迦登在一旁犹犹豫豫,像是在斟酌何时开口,又或者要多说什么去挽救阿尔蒂的爱情,故而也没有吭声。倒是卡俄斯在脑中帮哈迪斯翻译了一遍,哈迪斯有些惊讶,问他:“你怎么会?”
卡俄斯嘿嘿一笑:“我当然会。”
但他没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反倒是津津有味替哈迪斯将这件事翻译了一下。哈迪斯这才听明白刚才那场谈话与争论就是一个乌龙:西甘达尔沙误以为是摩罗释交代给哈迪斯让他先进城向自己述说阿尔蒂想要嫁给自己的请求,而哈迪斯未将这事见面就与国王说,反而先说给摩耶阿律夫人听。于是国王怀疑摩罗释想要抢他哥哥的妻子,决定摆一次宴会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儿子杀威风。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卡俄斯还想分析一下西甘达尔沙的行政心理,可哈迪斯不是喜欢听八卦的主,反而问道:“看起来摩耶阿律心有不甘。”
“谁知道女人在想什么?”卡俄斯不以为意。
“这样一来摩罗释不用和阿尔蒂结婚,你也不用再在我耳边谈论什么爱情了吧?”
可卡俄斯突然避而不谈起来:“说到阿尔蒂,我感觉那个叫摩登迦的也挺怪,她不是凡间人。”
“你的意思是?”哈迪斯将杯子举起,以掩饰他打量在场几位人的目光。
“大乘莲花境的人我不熟,恐怕你要问摩罗释或者阿难陀,我见摩登迦好像对阿难陀更感兴趣。”
哈迪斯觉得自己需要抽一下嘴角:“你总喜欢关注这些细枝末节。”
“你太不敏感了。”卡俄斯敲了敲他的神识海,“你注意到摩登迦刚才提起的雪山之女了么?那恐怕指的是印度的雪山女神帕尔瓦蒂,看来大宇宙的梵天也有动静。只是我总觉得这未免太荒谬了,三大主神至今一个未出动,反而让我们这些‘旁支’动起来,真没有意思,白费力气罢了。你要是能劝到摩罗释觉醒为释迦摩尼,最好也能劝他让这些神灵收起那些手脚。”
哈迪斯懒得吐槽,希腊神系自身又何尝不“动手动脚”,冥王本人站在异神的国度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哈迪斯觉得这整件事本该与他无关,故而不怎么上心。
他也不怎么了解大宇宙梵天的神,雪山之女?他不熟。
卡俄斯却淡淡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们的位面里没有神职是冰雪的女神就小看这位帕尔瓦蒂,这大梵天的女战神,比雅典娜那儿戏一样的战争神职还厉害的迦梨也是她,你小心点,别恋爱没谈着先死在这女神手里——我猜阿尔蒂恐怕是这位女神的一个化身之类的。只是帕尔瓦蒂出现了化身,湿婆却不动,我觉得有哪里不对,又好像不是。”
说得好像出事了你会舍得保我一样,有种就把下给我的封印解了啊,哈迪斯想道,并深深无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