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的眼泪是流不尽的,哈迪斯连忙摆手:“你做得很好,真的不关你事,好了,回去吧。”
至此,有关于冥王在巴特那与艾巴的吉祥花园的旅途告一段落。华丽的马车迎着朝阳向德里进发,同一段路程却分成了两拨人行走。在路上他从马车外见到坚持步行的摩罗释和阿难一行人,洛迪王子同他投来一个安心的微笑,而不顾飞扬的尘土会落到他的衣物上。
阿难看着这两人,不由得问身边的王子:“殿下也不是非要步行入城,于殿下来说这只是效仿世尊孝道的一途,而卡洛斯王子比这模仿重要多了。殿下,阿难不解您的意思。”
摩罗释仍然保持他那令人安心的微笑,而叹息之语盘旋唇周:“阿难,现在德里苏丹不是别的时刻,父亲他有能力维持国内安定,这沿途的治安我本是不必替哈迪斯担心的;殊不知这才是我的担忧。阿难,你有所不知,我应当同目犍连国师讲过,回国的沿途我替殿下查明海界的斗士为何要害他,你可知我遇到的那名海界斗士是谁?”
“是何人?”
“是湿婆神虔诚的信徒,库纳里修。”摩罗释终是说出这句话。
阿难面目大惊,似乎根本没想到摩罗释会招惹上这人:“殿下怎么不早说?如果是库纳里修,王城的士兵根本拦不住他!”
摩罗释却摇摇头:“说也无益。若是库纳里修一个人,我倒能凭借不着圣衣的躯体拦住他,可万一是领受湿婆神的神力的库纳里修,我只能违背与巴德尔的誓言,再借圣域的圣衣。”
“可即便借了雅典娜的力量,殿下也不是拥有神力的库纳里修的对手呀!”阿难跳到他面前,面露急切。
然而摩罗释只淡扫他一眼,点破了他的伪装:“收起你的惊讶,你是国师的徒弟,国师定然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你。有国师与舍利弗师尊在,我倒不担心哈迪斯会在德里苏丹境内受袭,是我不能确保库纳里修会不会冲着我来。无论如何,此事也不能牵连殿下。说到此,我唯一也就忧虑圣域的动向了,阿多尼斯怎么会在这时候失踪?”
这是位于伊比利亚西海岸的一座渔港,往来作业的不仅有大型捕鱼船也有农家渔船,如今正是海上朝阳微升的时刻,晨光熹微,金色一点点在海面与人的背影上铺陈。正是这万物初动之时有一艘赶在破晓之际回到港湾的小渔船,停泊稳后一个淡紫色束发的男人背着一个方形的箱子从船上走下,并往船上丢下一小包银币。
下次再道谢吧,男人心想,一面走向那纵横交错的渔巷。他工整的衣装与周遭格格不入,引得早起工作的人群瞩目纷纷。而男人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这些简陋棚屋后隐藏着的疗伤的人。唯有这个地方近几天传言有毒水引入,惹得浅池的鱼类大批死亡。而这些“毒水”有着令男人熟悉的记忆,那还是双鱼座在他们面前使用皇家魔宫玫瑰时的时候,有毒的香气污染周遭,而又因着双鱼座的控制使得毒气没有扩散。这是只有双鱼座才会的特殊技巧,而显然中毒的人并不会。
也就是说,最近唯一中了魔宫玫瑰毒的只有他要找的海龙将军了。
而海龙本人似乎没想要逃走,波塞冬的首席将军满身绷带——看起来刚给自己放完血,抬起一只胳膊指向来者:“这次来的是谁?”
“白羊座的安多兰塔,恭请指教。”男人替海龙窝藏的房子关上门,将方形箱从身上解下。“久仰大名,那么海龙将军想必已经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海龙波斐摩冷笑一声,另一只一直藏在身后的手猛然一撑,竟从屋中翻了出去!安多兰塔并没有犹豫,一扯箱上覆盖的白布,白羊座的圣衣箱赫然在其中!安多兰塔也不敢迟疑,穿上圣衣便紧跟着翻出屋内。
两人最终落在尚无人的海港的一角,波斐摩并没有穿上鳞衣,而是龇着牙扯开绷带,露出满是刀伤的躯体:“为了解决你们双鱼座的卑鄙手段,你可看好了我是如何用这样的躯体打败你的!”
说罢他从海中唤醒了鳞衣,海龙鳞衣携着怒涛向安多兰塔袭来,而白羊座只是伸手制造出一面水晶墙便将裹挟有千斤之力的海水隔绝墙外。但已经足够海龙披挂上鳞衣了,他一拳向被海水遮挡住实现的安多兰塔袭去,坚固的水晶墙竟不堪这一击而破碎。
而拳头仍在不断袭来,纵使安多兰塔能敏锐察觉到似乎一拳比一拳力道要弱上一分,然而不可能不躲避。白羊座接连闪避开海龙的拳头,再次制造出一片水晶墙:“看起来你比我想象的要虚弱很多!看好了海龙!星璇破碎!”
数道小宇宙在安多兰塔的水晶墙后极速旋转汇成上升的星璇,在海龙仅用蛮力一击便即将击碎水晶墙之前金色的星璇以光速升空并即将落在他身上!可是海龙只是冷冷一笑,迎面仍只是挥出拳——
只是这拳终于与刚才不一样了,那拳中汇有海龙卷起怒涛的力量,能够一一击击碎白羊的星璇。霎时星光乱溅,星华乱坠,白羊座的小宇宙被化解为与太阳同色的光点落入海中。安多兰塔惊异万分,但亦不敢太过惊异,而是转身就跑。
谨遵教皇的指示,他安多兰塔不是来陪海龙拼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