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传来了阵阵的吟诵声,伊捷尔站起来,对巴德尔说:“该是修道的时候了,我还要带领学生朗诵午后经,有什么事情下次再聊吧。”
巴德尔也站起来,向他道别:“好,有什么事联系我就好。”
说罢双鱼座再次挤压空间离开这难得适合小憩的大学校园,其实他有些念念不舍,现在日光正好,从葱郁的树影淅淅沥沥撒进窗户,照耀在伊捷尔桌面上放置的神像上,将神像宝石制的双目折射得熠熠生辉。神像宝石的眼睛是玫瑰和天蓝色调出的紫色水晶,象征上帝的爱;神爱世人,神与道同在。巴德尔从阿多尼斯授予他的记忆与传承中有幸能见耶和华的圣光,旧约之主,周身覆盖着不可直视的圣光——姑且认为它是银色的,他太能理解为何唯基督的信仰能够纯粹如此。话说回来传说耶和华用以示人的身躯便是有着水晶天的紫水晶那般的双眼的男性形象,只是现在还无缘见到。巴德尔还挺喜欢那种仿佛带着圣光的紫色,那有一种神性不可侵犯的感受,能稍微宽慰他对神的不敬。
他稍微浮想联翩一会,便感到头脑如针刺痛。
他最后叹了口气,轻轻闭上眼。
再睁眼,双鱼座回到了圣域的教皇厅,眼瞳由原来的湛蓝变成浅色的银蓝。双鱼座甩甩胳膊活动坐得有些僵硬的上半身,随意将手压在桌上。
“白羊座安多兰塔,你现在领我的命令离开圣域找出海龙的踪迹,记住你只需要定位他在何处,不需要与他起冲突,后续会有双鱼座与你接应。”巴德尔,现在是阿多尼斯面无表情通过意念向白羊座发布教皇谕令。
在圣山山脚的第一宫的主人接到谕令后站起身,一绿一褐的眼瞳布满疑惑,但他还是理了理自己松散的浅紫色束发,准备出门执行任务。
想了想,刚踏出白羊宫的一只脚又收回来,安多兰塔恭敬问道:“教皇,先前出去的三位黄金圣斗士还未回归圣域,现在圣域只有我与双子座的正暗星在,我离开圣域会不会……”
“这你不必担心,圣域现在无需对其他势力防备万分。”
“是。”
得到回复的安多兰塔决定暂且压下疑问出门完成教皇交代的事务,而就在他前脚刚出门,后脚阿多尼斯便闪现至白羊宫宫中。阿多尼斯随手拿起安多兰塔领任务前未修复完全的某个圣衣部件,看了看便将它放回原处。那是某白银的一只左腿护甲,看起来圣域最近受到了些小小的挑衅,不过阿多尼斯并不放在眼里。他只是例行检查一下圣域的结界有没有出现损坏,以保证雅典娜之前无聊想出来的设计能够发挥它聊胜于无的作用。话说起来那三个圣斗士,看来奥古兰多与莫雷尔他们走散了,天蝎座和射手座还在外漂泊,而金牛座已在归途。
就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带着巨蟹座席奥多纳回来了,说实话这才是阿多尼斯交给他们的任务。雾中人?那是衰老垂死的医神的信徒的杰作,只是不可不防罢了。
“巴德尔,听好,接下来我将神力授予你,我暂且离开凡世一趟,你必须记住守护好伊捷尔是你的首要职责。等待波塞冬觉醒之后,一切就按计划行事。此外,你必须在本次圣战中存活,直到你确保我真正的凡间体已降世,这个时间或许是两百年后,在此期间提防德墨忒尔那个疯女人,我怕她坏我的事。”
被暂且封印在在自己身体中的巴德尔不能言语,只能机械点点头传达他的意念。
阿多尼斯继续说:“听好,我的凡间体样貌与我相同,可能会有一些差别。他是我赐予大地的神子,故而无父无母;是植物之神的缘故,他不惧任何一种毒物,自然也不畏惧皇家魔宫玫瑰;他不需要父母、师长与任何信仰,Adon自身就是信仰;最后他的名字不能由凡人赐予,你要为他起一个便于称呼的名字。我将为着医神与莲花境动向的缘故而离开,待我再度回到现世,雅典娜对我的封印,便会解除,届时带着我的人间体来见我,用我赐予你的金枝。”
无法言语的巴德尔只能不断点头,不知道阿多尼斯会不会回答他的疑问,他要问为什么阿多尼斯这时候要离开?莫非他觉得局面已经稳定了?可这才是圣战的暴风雨前。阿多尼斯的人间体又会在何处诞生?可惜阿多尼斯似乎并不想一一解释,只是最后在圣山的脚下望这世界最后一眼,如他在初代圣战来到奥林匹斯山脚下前那般忍辱负重第一次正眼看世间。
那时植物神对雅典娜低下了头,而怒火如未打燃的燧石冰冷。
确保阿多尼斯真的不在这世间后,巴德尔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如梦初醒甩甩胳膊。
所以说不要积怨,本来还有些接下来该如何进行的头绪的巴德尔这下却是不知如何是好。阿多尼斯的突然离开对圣域对冥王来说都不是件好事,这意味着冥界将要由一位能够代替阿多尼斯职位的指挥官来稳定,或者圣域需要原为代理教皇的奈哲尔成为正式的教皇。想都不要想问哈迪斯冥界该怎么办,否则只会收到一个“滚犊子”的回复。
这才是乱局,巴德尔头大得要命。
极度烦闷之下他不小心打翻了阿多尼斯刚放回去的圣衣部件,白银圣衣散落一地,巴德尔只好伸手去捡。
却不想这一蹲一捡让他又猛然醒悟了什么,这白银圣衣貌似是一位女性圣斗士的,看形状似乎是蛇夫座的圣斗士。好,看来阿多尼斯在巴德尔出任务的时候暗中派出白银去做了什么事,巴德尔想到,一面将圣衣摆放好。
他想到那个传说,那个关于第十三位黄金圣斗士的传说。
“什么?”
哈迪斯在前往巴特那的马车上迷迷糊糊地睡着,又被卡俄斯疯狂踹他的神识之海惊醒。“阿多尼斯?不见了?”
等会,阿多尼斯不见了。哈迪斯猛然坐正,不小心撞在身旁正襟危坐闭眼默念经文的摩罗释肩上,后者神色却没有变化,只是缓缓睁眼:“怎么了殿下?马车太颠簸了?”
“并不是,我做了个梦。”哈迪斯秒收拾好神情,面无表情扯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