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解释给谁听，不过哈迪斯知道巴德尔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出现在这的理由。摩罗释果然没怎么怀疑，只是点点头：“既然不是来追踪我的，那么我想我们没理由发生争执。”

“三年前逐你出圣域的又不是我，有仇要找我的其他同伴们，摩罗释。”巴德尔双手抱胸，调整了下站姿，摆出一副思考的架势：“我数数，白羊座的安多兰塔，双子座的伊恩，还有……”

“请你不要多说了，巴德尔。”摩罗释上前一步，止住他的话头：“处女座圣衣我在叛逃的时候就已经归还给教皇，如果你是来怪罪我的，任你说，我不能抛下我的国家。”

未想到，巴德尔反倒轻轻一笑，容颜绽开如同宝石闪耀：“我没有怪罪你，事实上，受了伊莎贝拉小姐委托的我顺带保护她的兄长，也是我的职责。”

“那就请便，在下告辞。”

对巴德尔施礼后，摩罗释直起身，深吸口气：“王子殿下，不用担心我曾经的朋友会伤害您，或许由他向您解释会更好，我有许多我的苦衷，我怕您听我的一面之词会误解。”

说完他头也不回，行色匆匆离开。哈迪斯则匆匆在巴德尔身上确定了一番，回身呼唤他的侍从理查德询问情况。

“王子殿下，您放心，有伤无亡，只是今晚不能再航行了。”

哈迪斯淡淡扫了眼船上的人，多数趴着呕水或者瘫软在地上庆幸劫后余生：“船长还在的话，让他立刻掌舵，你去召集有精力的人稳定他们情绪。”

目送理查德离去，哈迪斯才转过身。

“巴德尔……不，阿多尼斯，冒充我‘妹妹’的受委托人出现在我身边是想做什么？伊莎贝拉将是德墨忒尔的人间体，你被她抓到把柄可不好，她还在记恨你和珀耳塞福涅的事。”

“多谢冥王殿下提醒，只是属下再不出现，凭那个处女座根本无法为您摆平麻烦。”被叫出真名的‘巴德尔’眨眨眼，瞬间卸下面上冷漠，转化成戏谑：“殿下，属下是来转告您一件事，本来在接到海皇陛下通知您下界了这件事后，我就应该与您立刻见面，只是您也知道，我和德墨忒尔有过节，被她拦住了一小会……”

“你就直接说吧，什么事？”哈迪斯并不想理他。

巴德尔，或说阿多尼斯听此，却环顾周围，长长叹了口气，才说：“殿下，事情紧急却偏偏冗长，您乘坐的船刚沉，这些人都需要您的指挥，等暂且将这些事情解决后我们找个不引人瞩目的地方详谈好吗？您放心，我会协助您。”

船上清点受损物资以及人员状况的工作直到半夜十二点才结束，不过这还是多亏了德里苏丹来的皇子与圣域来的圣斗士相协助才能完成的结果；物资损坏比想象的严重，属于哈迪斯自己的皇家商船几乎没有留下什么东西，货物都沉在海底，一干人情绪低落面色沉郁，还是摩罗释出面解决：“诸位，暂且随我回德里苏丹，为答谢搭救我子民之恩，去到德里苏丹后我将为诸位争取商品优惠。”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顿时改善了许多，哈迪斯接着道：“原来一些物资如若打捞应该能寻回一些，不过这片海域风暴不定期袭击，不能久待。尽量挽回损失吧，今天先到这里。”

——多亏阿多尼斯在暗中催眠这些人，让他们误以为自己遭遇风暴才会遭遇如此不幸，此时阿多尼斯正靠着船栏把玩手中的玫瑰，冷眼看着船上的人忙活。

当然了，一些命大没死还闲着的随行贵族就喜欢在这时候来找他。阿多尼斯敷衍去几位夫人，眼看王子殿下清闲下来，便随手将把玩许久的红玫瑰送给身边的一位女士：“抱歉，王子殿下与我有一场约谈。”

说罢，径直离开。

船长会议室。

“说吧，巴德尔，现在你可以慢慢讲。”

哈迪斯让侍者理查德送上两杯东方红茶，待侍者暂时离去，阿多尼斯才开口：“殿下，这次的双鱼座巴德尔只是我的一个投影，我是察觉到您有危险才会附身过来。”

“怎么，人间体还没有投放成功？”哈迪斯双手交十，问。

阿多尼斯听此便神色扭曲：“雅典娜对我下了禁制，这一世还不行。”

“那说说奥林匹斯吧。”

阿多尼斯深吸口气，沉声，低音仿佛能引起磁石振动：“海皇陛下那天公布您下界后，也陆陆续续有神灵的人间体会降生。您提到的伊莎贝拉，德墨忒尔大人应该会在海皇陛下下界不久后随之下界，届时我再不适合出现在您身边。”

“都要下界了吗？为什么这次搞得这么大动静？”

“不止是希腊神系，其他神系也已经陆陆续续有神灵下界。”阿多尼斯说：“就我得知的消息，奥丁与芙蕾雅都已经降生在人类体内。哦对了，那个处女座摩罗释叛逃圣域也和此事有关——”

他睨了眼哈迪斯身后，暂时断了话头，不一会门被敲响，侍者端着托盘进入，为两人准备上茶，便识趣退出会议室。阿多尼斯停顿了一会，才接着说：“雅典娜还没有降生，但圣域已经出现了‘女神’。摩罗释不信这个女神，认为发动圣战本身就是错误，于是他选择了叛逃。”

瓷器相撞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