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里特维拉,第一代雅典娜的处女座黄金圣斗士。东征圣战时期的乔汗王,印度教文明的守护者,与还是密涅瓦的雅典娜达成交易,以自身成为雅典娜的圣斗士为条件,以保护他的文明地不被侵蚀。
稍等,扯远了。
之所以会想到罗睺罗,是因为面前的摩罗释也有着一双相同的苍青色的双眸,以及与罗睺罗相同的,同样是无色的灵魂。
哦,忘了说,之前他参加众神会议时,哈迪斯曾悄悄观察过每位神灵神魂的颜色。
例如来自东方盘古位面之神,神魂中附着有鸿蒙紫气;来自耶和华位面之神,神魂呈现水晶般透亮的银色。
又如极乐世界的佛陀,大多是金色,虽文殊菩萨摩诃萨的神魂的金色中染上了淡淡的一缕青色。
或如罗睺罗,无色。
“殿下,我可否再向您请求,赐予他们食物?”
哈迪斯被摩罗释这一叫唤却回过神,而出声之人却已经站在自己身前,深深鞠下:“虽然这个请求听起来很无礼。”
“无事。”
哈迪斯摇摇头,算是应允。由于他的介入,这些人原本的结局已经被改变了,现在要他干预得更彻底,想来也无伤大雅。
“你的真实身份?”哈迪斯趁他道谢完,开口问:“父母,宗缘,这些都需要追溯。”
“殿下,我是西甘达尔沙国王第二子,我的母亲是释迦族的后人。”摩罗释一愣,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哈迪斯要问这些:“至于宗缘?我为巴赫鲁尔的后裔,母亲则是释迦族自称罗睺罗后人之女,一个本土婆罗门。”
“……罗睺罗?”
哈迪斯轻蹙眉。
一问就问出问题来了,怪不得与罗睺罗有些相似,原来是罗睺罗在凡间的后人。
这下就和极乐世界之人有了牵扯,回想到罗睺罗说的那桩事,哈迪斯不禁眉头直皱:莫非真的是阿多尼斯一念之由结下的因果?若不是他放普里特维拉进入冥界种下木栾子“菩提”……
稍等,普里特维拉是释迦牟尼的转世,而希腊神系的地狱以他“哈迪斯”之名而命名。
这么说……这个梁子他还和佛祖结上了?
“您知道罗睺罗么?”摩罗释淡淡笑了,看起来终于找到共同话题了,这样两个人沉默着站在一起也不会尴尬:“罗睺罗十五岁随佛陀出家,了悟佛非罗睺罗之父而为天下之父,其修行可见一般。”
“嗯……”怪不得那么年轻,哈迪斯暗自讥谤,原来并非是神力保留的外貌。此时他还在想如何将阿多尼斯拎过来好好问问怎么回事,自从珀耳塞福涅死去,阿多尼斯获得冥后神格中残余的神力后就愈发嚣张了,总不让人省心——
然而自己确实对不起他。
“殿下,如果您更愿意自己静思,那么我就先回避。”
“啊?”哈迪斯回过神,看着他,茫然发问:“你刚才说了什么?”
却看见摩罗释神情极其古怪,哈迪斯看见他腮帮轻微抽动,似乎在憋笑。他有些不高兴:“怎么?”
摩罗释立刻缓和了笑意,握拳轻咳:“没有。”他轻轻摇了摇头,金发随着头部轻晃,眼神飘开望向哈迪斯背后染上深蓝色的金色墨缸般的海平面,幽邃深处的褐色,他眯起眼:“只是看着您的反应着实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您一直皱着眉,想必是在思考什么要事。”
“要事?算不上吧。”
得到否定的答复,摩罗释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稍微走开一些,想看清楚刚才的褐色是什么。哈迪斯想了想,觉得还是暂且先不要委婉地向他询问有关如何解除佛所说的因果的方法:“你若是有别的事,就请自便。”
摩罗释却忽然变了脸色,伸手抓来:
“殿下小心!”
最后一个字被狠狠咬在舌尖,哈迪斯甚至还没来得及躲开,便感到头部被硬物撞击,口腔中弥漫起满口腥甜;手腕被拉扯得几乎变了形,舌尖被咬破的清晰的刺痛袭击神智,哈迪斯面色扭曲起。侍者慌乱忙作一团,船上人影窜动,还有他人的尖叫与哀嚎不断响起。摩罗释盯着甲板前端面色凝重,一手扶起王子一面跪地扶住甲板盘踞蹲稳,有水手冲上甲板却滑倒在地连滚几圈才滚到他们面前:“王子殿下!船触礁了!”
哈迪斯痛苦地扭曲一张俊脸,无法开口。
船体剧烈晃动,后部下沉了些,甲板变得不平,摩罗释只得一手揽住王子的腰部,另一只手死死扶住就近栅栏:“船体破损怎么样?”
“后端撞碎了一大片,估计还有半小时沉,船上人已经开始转移,只是四处找不到王子殿下。”
“后面的西班牙人的船还完好无损!”有人发现了甲板上的人影,挥手大喊:“快带着王子殿下弃船!”
摩罗释定定神,将哈迪斯交给侍者,吩咐周围人说道:“快走!所有人迅速撤离——”
然而来不及了,下盘往后一斜,下身的重量放大了不少,船身倾斜角度变大,有人已经滑入海中——这船要近垂直沉没!摩罗释干脆松手任身体后滑,一面侧身观察落脚点,一面赶紧抬头看没来得及被带走的哈迪斯在哪——谢天谢地!他抓住了一根细铁栏没有掉下去,不过也岌岌可危。
“……怎么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