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荼固执地说:“我确实出轨了,你昨天看见了。”
“宝宝,”陆韵捏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你是想他死吗?”
喻荼对上他的目光,被里面的冰冷吓到,知道他真做得出来,闭上嘴不再说。
陆韵重新笑着关心他的身体,喻荼不想说话,拉着被子将自己盖进去,陆韵看他片刻,退出房间让他休息。
喻荼请了三天假,期间孟榆打电话过来,喻荼说没事,给他转过去三十万后就不再理,喻复也问怎么了,他只说生病,拒绝了看望,也用同个理由打发宋临。
他身上的伤也没有多重,只是看着吓人,陆韵拿来的药效果很好,第二天皮肤上就只剩一点青。
喻荼情绪不高,陆韵也看出这点。
身上伤好得差不多时,陆韵带他出去玩,去的还是小孩子喜欢的游乐园,喻荼来了点兴致,特意选刺激的,越刺激越要拉着陆韵一起玩。
可惜不管多可怕的项目,陆韵都面不改色,喻荼没看到陆韵淡定之外的神情。
晚上吃饭时,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人,幽扬的小提琴在旁边响起,喻荼看着浪漫的烛光和餐桌中央摆放的玫瑰,心有所感地抬头。
陆韵取出戒指给他戴上:“等你满二十我们就去领证。”
此时此刻,喻荼竟没生出半分惊讶,他看了眼套在无名指上的戒指,低头继续吃饭。
陆韵问:“不喜欢?”
喻荼:“喜欢。”
*
陆韵烟酒沾得少,酒只在特殊场合才会喝点,烟余正柏只在他国外留学时见他抽过一次,那时学业压力大,还要接手国外的产业,咖啡喝多了没效果,才选择抽烟醒神。
此时,余正柏看咬着烟的陆韵,难得的生出惊讶,半夜被电话叫醒来还被冷落的不爽也散去。
他在酒柜前停留片刻,挑了瓶酒给自己倒了杯:“和那个多重人格有关?”
陆韵一言不发。
余正柏跟陆韵相识多年,猜出他多半是情感所致。
陆韵骨子里极其冷漠,对道德和精神要求极高,能入他眼的人极少,也对绝大部分人和事难以像正常人那样产生感情,陆婧兰也因此总逆着他。但同时,陆韵有着严重到病态的偏执,只是他足够优秀,绝大多数都能得到,所以很难发觉。
余正柏斟酌着开口:“你伤害他了?”
陆韵把烟掐掉,没说话。
眉间却带着难以压制的燥郁。
他在喻荼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心里暴戾却翻滚沸腾。
喻荼做过什么事说过哪些话他都清楚,自然也知道孟榆的存在。他能接受喻荼贪玩好奇,也能接受喻荼借他攀上陆家。
可偏偏是想离开他。
陆韵不止一次地想将喻荼关起来,锁在他身边,让喻荼哪都不能去,只能待在他身边看着他。
那天之前,陆韵一度以为,他最无法忍受的是听到喻荼亲口说要离开他的话。
但现在他似乎发觉,他更加无法忍受喻荼的伤心难过。
这几天他总是想起喻荼醒来看见他时,想发脾气又强行忍住,只垂着脑袋难过,也没掉眼泪,甚至还没床上可怜,可就是让他如鲠在喉,仿佛心里有根拔不出刺,痛,不剧烈,但存在感极强。
其实他没看清喻荼的脸,也不知道他难过的表情是怎样的,可能眼里含着泪,也可能只是委屈地瘪了下嘴。
印象里比那更清晰的,是他吃到喜爱菜时的眉飞色舞,做了坏事眼神乱飘的心虚,被亲时的不解和发懵,还有床上抗拒又陷入无法自拔的羞涩。
但这些鲜活明亮的色彩被那声哽咽打碎,天空下起了雨,陆韵感到难以压制的烦躁。
余正柏看他眉头越来越紧,给出建议:“你现在的情绪很容易让对方感到压力,给双方一点喘息的空间,你需要调整下情绪。”
陆韵按了下眉。
他稍稍放开点,喻荼就该跑了。
陆韵起身往门边走,余正柏问:“做什么?”
陆韵:“回去睡觉。”
陆韵全程只说了这四个字,余正柏失笑摇头,当事人都没事,他也就不去操那个心,看着陆韵离开的背影,他说:“但愿你不会做出后悔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