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挽秋上高速后就不怎么说话了,更加专注地看着路线开车。
七人座的面包车,张挽秋和陆亦清坐在前面,高凡和刘士博两个家远的坐中间,肖落和张清话则在最后一排。
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催着大家的睡意萌发。
大家在行驶平稳的车中也都渐渐睡去,只剩下张挽秋和陆亦清偶尔的小声交谈。
前面两排的座椅都可以调节靠背,高凡和刘士博都调节了点角度,将衬衫外套当眼罩用般昏睡过去。
最后一排的座椅是一个完美的直角,无法调节角度,张清话前一天晚上过于兴奋辗转反侧直至凌晨才睡着,这会儿早已困得不成样子,脑袋不受自己控制而受地心引力影响一下一下地点头,接着就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重新清醒时要归功于张挽秋突然在车里放起了一阵劲爆的音乐,“起床了大家伙儿!快到停车场了!”
张清话使劲儿睁开眼睛,发觉脖子和腰都有点酸胀。
咦?这个世界怎么变成水平的了?
靠!
张清话猛地起身,发现自己原来睡着睡着睡到肖落腿上去了!赶紧下意识地擦嘴,看向肖落的裤子,眼神实则还迷离着。
“没流口水,放心吧。”肖落瞧着张清话的动作实在有趣,小声告知。
“嗯……嗯。”张清话挠了挠脸上的睡痕,接过肖落递来的眼镜戴上,意识碎片还在收集当中。
十几分钟后,车辆终于在龟速移动的大部队中脱身而出,张挽秋抓住时机在一辆车驶出车位后快速打转方向盘倒车入库停稳了车。
张挽秋熄了火,拔下钥匙,大声喊道:“大家拿上包,下车!”
车外蓝天白云颜色鲜明,阳光格外刺眼,温度更是要将皮肤灼烧一般。
张清话一下车便被太阳晒得眯起了眼,伸出手挡在眼前,接过张挽秋递来的太阳伞。六个人撑起三把伞来到了售票处,
张挽秋上前排队,没一会儿,二维码一刷,六张票就迅速拿到了手。
张挽秋边给大家分着票、防水手机袋以及一些零食,边说:“进去后你们就自己玩吧,我俩不和你们一起了,中午就先在里面吃点垫垫吧,晚上再去吃别的。我们五点半在车那边集合吧,玩好后洗澡要多冲会儿,玩水的地方都不是很卫生的。好了,去玩吧~”
“嗯!姐姐再见,你们也玩得开心!”高凡拿好票后第一个响应道。
“拜拜~”张清话也朝姐姐挥挥手。
“姐姐再见!”
“姐姐再见。”
“拜拜,我们也走吧~”张挽秋揽过陆亦清走到了另一边的检票处。
检票后,工作人员给每人发了一个储物格的钥匙手环。
大家按照上面的编号找到了自己对应的储物格存包,换上泳衣,给手机套上防水手机袋,麻利地收拾好后就在门口等待彼此了。
张清话进到浴室隔间里换好泳衣出来之后,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周边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穿的是连体的泳衣。大家看到他时仿佛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似的还多瞧上了几眼。
张清话觉得他们很失礼。
……哼。
腹诽完迷了会儿路,终于慢吞吞地跑了出来,结果看到大家清一色的连体泳衣,不由得一笑,“你们……”
刘士博看到张清话的眼神就猜到了他大概在想什么,揽过他,语重心长道:“我们是保守的南方人~”
肖落也点头,“嗯。”
张清话:“哈哈哈哈哈。”
“走吧!我们先去玩哪一个呢?”高凡叫回大家的注意力。
大家抬起头,四处张望。发现近在眼前的是一个橙黄色的巨型滑道,外形酷似一个喇叭,起点足足有五六层楼那么高,尖叫声也随着一只只皮艇的下落接连不断地传出。
由于现在时间可能还早的原因,排队的人只到三层那么多,而且移动的速度也很快,看起来十分具有诱惑力。
高凡看上去有些心动,指向橙黄色滑道,“要不?第一个先玩它?”
刘士博:“行啊,反正好近哦,可以从近到远这样玩下来。”
张清话和肖落自然也没有意见,四人一起踏上了台阶。
走至三层处,张清话望着不断有皮艇出来的滑道,“怎么感觉比远处看起来大好多啊……”
高凡边踏着台阶,边说:“你们觉不觉得其实很像一次性的海盗船?”
“有点。”张清话忆起了往昔,“不过应该没海盗船那么恐怖吧,我以前庙会的时候和我姐坐过一次,幅度还不是很大的时候我俩就不行了,幸好我妈看到我俩投降后,去找工作人员叫停了机子才把我们救下来的,明明我们过山车之类的什么都敢玩,就是海盗船不行,可能就是以前那次的阴影……”
肖落拉住了张清话,有点担心,“要不这个不玩了?”
张清话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笑着说:“没事儿,排都排到了~”
大家终于转过最后一个弯,看清了大喇叭起点的全貌。
不断有皮艇从轨道传输上来,工作人员将皮艇挪至滑道上,待四人落座后,就使力推一把,让它开始下滑。
排在前面落座的四人看起来兴奋异常,从他们的交谈声中可以得知已经是第六次玩这个滑道了。
高凡听完便觉得自己押对了宝,连细微的恐高都烟消云散了,轮到他们时,信心满满地第一个坐上了皮艇。
肖落最后一个上来,坐好后大家抓紧把手,工作人员使劲推下皮艇。
皮艇开始随着汩汩水流前进的同时开始自转了起来……
大家拉着把手的手都收紧了些,青筋都凸显出来了。
“等等等等,为什么我们的还会这么转,我有点紧张,这能停下重新推一下吗!”高凡惊恐地大喊,随着皮艇打转而不断转变的视角让他眼睛都睁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