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给我看看!”高凡作势要去抢。肖落直接把手机解锁递给他们俩。
三颗脑袋瞬间凑近成了半个省略号,张清话坐在最中间翻相册。
“还行吧,不算黑照,至少拍出了我帅气的70%,不过你手速真快,一场比赛竟然拍了十几张。”高凡评价道。
“你会给每个人都拍吗?”张清话转向肖落问。
突然发现原来离得好近,一转头鼻尖都差点对上了,头发也早就贴在一起。
张清话突然感到有点不自然,肖落也没让他等太久,点点头,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往前滑。
张清话又滑了两张,依旧是卷发飞扬的高凡,不太明白他想让自己看什么。
正思索着,手指继续向下滑,出现了一张侧脸。
张清话顿了顿,居然是自己。
光线从身后打过来,额前的发丝都被照得金光闪闪,汗液从脸颊滑至下颚线的轨迹也清晰可见,下巴尖儿上还悬着一滴即将坠落,汗珠在阳光下也透亮闪烁如水晶一般。
整张脸在眼神的衬托下,都显着焦急的神态,大抵当时正在十分代入地看比赛。
再往前滑,依然是一张自己非常紧张的侧脸,不过背景有所不同,应该是跑操的准备时间拍的。
原来无论是自己比赛还是代入沉浸式看比赛,自己都紧张得这么明显啊……
“你居然跑操的时候就开始拍了,当时怎么只给清话拍啊?还有怎么拍我就是潦草的1080p,拍张清话时就变成了4k高清?咋能这样?我好伤心呜呜呜……同桌还做不做了?起码也把我拍得跟清话一样帅吧。”高凡委屈得又开始以唱rap般的语速连环式发问。
肖落慢慢回答:“当时就他在我旁边,静态当然比动态拍得清晰。”
“很好,理由很充分,下午凡哥来教你怎么拍动态的。”高凡脸上多云转晴,“去给博士刘拍吧,他马上就比了,我先去换钉鞋了,穿着老难走路了。”
“拜拜。”张清话挥手。
高凡起身看到张清话毛绒绒的头发忍不住摸了两下,心情很好地说:“走喽!”
张清话无奈,“会长不高的。”
“没事,我们清话这个身高刚刚好,最可爱了。”高凡笑着离去。
“你喜欢拍照吗?”肖落在高凡走后突然问。
突然的发问让张清话有些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思考,便随心直接说出:“嗯,我挺喜欢的。”
张清话不是一个善于直意表达的人,如果面对这个问题稍加思考,他大概会说不讨厌不反感这类要绕个圈似的的表达。
但他所说的不讨厌不反感,其实也就是很喜欢的意思了。
“那就好。”肖落仿佛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
“因为没经过你同意,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拍照,直接拍的话算是偷拍吧,但还是没忍住拍了两张侧面。”肖落手撑在身后看向他,笑着解释道。
没忍住。怪不得我只有两张照片呢……
“那你以后可以随便拍我,不用经过我同意的,就是难看的及时删掉不要被我看到就好。”张清话突然小声靠近对肖落说道。
可是说出口的那瞬间,他就后悔了。
何必特地说明赋予别人这个权利呢?说不定人家也不一定随时想拍你吧……
张清话有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扯了扯衣领。
想撤回……
“好啊。”肖落一开放权限立刻使用,马上打开摄像头对着张清话拍了几张。
张清话有点不好意思地捂了捂镜头,“嗯……倒也不用离这么近吧……铅球决赛开始了,你先去拍他吧。”
“嗯。那你继续坐这儿休息吧,我去去就回。”肖落起身离开,想起高凡的动作,也顺手摸了摸张清话的头。
张清话坐着复盘,有时几句话在对话中没来及过脑思考时,他就会在事后独处时重新从记忆中拎出来思考,但同时张清话记忆又不是很好,所以其实最多只能储存到昨天的。
刚刚肖落问我喜不喜欢拍照,他想拍我,所以他也是喜欢拍照的吧,但他喜欢被拍吗?这个问题忘记问他了,那我在他比赛的时候是不是也能给他拍了。
高凡和刘士博看起来就是不用问的,尤其是高凡,好像号码牌上的其实不是数字,而是“快来记录哥的英姿”。
说到比赛,张清话拿出小抄日程纸。
下午四个人竟然有五场比赛?!这下可有的忙了。
那今晚的晚自习是不是大家能自主安排了?会看电影吗?和同学们一起看电影的氛围应该和电影院不太一样吧……
就当张清话的思绪越飘越远时,肖落和刘士博走了过来。
“就,比完了?”张清话有点震惊对于肖落回来的这个神速,甚至还带回了运动员。
“嗯,一人再一次性扔个三下就结束了,那边等统计结果了。”
张清话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嗯,那早上的比赛都结束啦!中午去吃什么?下午老多比赛了。”
刘士博摇摇头,“现在到下午开始比赛的时间还挺长的,中午还要先比女生的仰卧起坐再进行下午的比赛,我跟高凡一样,应该都要回趟家,回来可能就直接到比赛时间了,不当同学还不知道,高凡原来和我住一个小区里的!”
张清话问:“你俩家很远吗,来回这么久?”
“我俩都在城南,平时公交车摆过去大概要个四五十分钟,不过我准备蹭高凡的电瓶车回去,应该半小时不到就到了。”
张清话:“哦~这样啊。我就住城西诶,还挺近的,肖落你呢?”
“我就住学校对面。”肖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炸裂的话。
“我靠!学区房啊,怪不得能走读!”刘士博真情实感地感慨道。
“嗯。”肖落笑笑。
“行了,我去找高凡先走了,中午就不和你们一起吃了啊,你们多吃点才有力气比赛。”刘士博嘱咐着,“有时间的话帮我看看成绩啊。”
“嗯,放心,我看完再走,拜拜。”张清话挥了挥手。
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不过这次没有之前那么不自然了。
张清话已经可以做到毫无心理负担地问出:“那,一起看完再去吃饭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