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落先带着张清话做了基础的热身运动,“现在开始做标枪投掷前的专项热身,因为标枪是一个反关节的运动,不做好热身韧带容易撕裂到的。第一组,双手前后摆臂,幅度可以慢慢拉大。”
张清话也跟着做了起来,这还是第一回听肖落讲这么多话,他有点出神。
肖落突然停下动作,走近将手搭上张清话的双肩,“肩膀不要跟着扭转,伸展动作会跟着放松掉的。”
“哦……哦。”张清话调整了一下继续摆臂。
“嗯,下一组,前绕环。用你觉得舒服的角度将手臂往前摆就可以。嗯很好,下一组,后绕环,换个方向继续摆就可以了。”肖落慢慢示范着。
“嗯好。”张清话乖巧学习。
“下面我们再做一点力量训练吧。”肖落说道。
“你每次训练前都要热身这么久吗?”张清话问。
“我一个人练时会简化一点,但我怕你是第一次,容易受伤。”
“哦好,我们继续吧!”
“来,把杠铃片摆到你肩膀水平线上,然后压翻上去。”
张清话也有模有样地学着。
“好了,可以换成标枪了。你会拿标枪吗?”肖落将杠铃片收去,取了标枪过来。
张清话微窘,“不太会,我是不是耽误你练习了啊……”
“不会,”肖落笑着摇了摇头,“大家不都是从零练起来的嘛,来,我先教你握枪。”
肖落将自己的标枪放到一旁,站到张清话的身后,让张清话的手斜着握住标枪绳结的两端,“不是左撇子吧?”
“啊,不,不是。”由于张清话的手握在标枪上,肖落的手握着张清话的手腕,两个人的前胸对后面,可以说是紧紧贴着的,这让张清话有点紧张局促。
“好,”肖落将往上推,让张清话的手稳稳扣住绳结,“这样投掷就比较轻松一点。很多人其实都是直接握住绳结中央,这样是投不远的。投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枪与地面持平,手肘要过肩,最重要的是要注意安全。”
肖落讲解的气息扫过张清话敏感的耳朵时,张清话呼吸有点肉眼可见地急促,但好在下一秒肖落就分开走到一边取自己的标枪了。
背后正好吹过了一阵风,张清话感到了些许凉意。
紧接着肖落又带张清话做了几组投掷前的持枪伸展操,才正式开始投掷,此刻已然过去了半节课的时间,张清话却觉得比任何一节课都要过得快许多。
正式训练时,张清话又练习了垫步,连贯后已经可以投到二十米开外了!
张清话难得情绪如此外放,投完后甚至兴高采烈地去拉肖落来看,“怎么样怎么样?”
“很有天赋,可以进个前八了你要是参加的话。”肖落鼓励道。
张清话开始展望美好未来:“嘿嘿,我明年争取!要是成绩练到今年前三的水平,我明年就报标枪!”
“那你对自己要求挺高啊。”肖落笑着看他。
“啊这个,”张清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主要是我对我报的那两项能进前三的信心比较大,对于没有什么胜算的我不会轻易报名的,所以什么项目我能确保自己拿高些的名次才会去参加。”
在自己的项目舒适圈里待着,拿自己预料之中的名次,好像这些无形之中围筑成了张清话的安全感,他不喜欢过于意料之外的事情和变化,也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他不愿让自己陷入一个局促的、孤立无援的、凭借自己力量无法改变的局面,只想安安静静守着自己所能掌控的舒适的一隅,然后再努力慢慢去扩大。只要是自己能从容最好的事,他绝不会着急忙慌地去完成它。
下课铃声响起,跳高器材被同学们搬运搭建了起来,张清话便归还标枪去练习跳高了,临走前还听到高凡喊着:“记得半小时后来练接力啊!”
跳高对张清话来说并不是很难,只要学会背越式,剩下的就是慢慢提升高度的练习了,现在上面没有高度杠,只系着一根高度固定的弹力绳,张清话只能随着自己的感觉大致地摸了个成绩范围便去找高凡了。
其实还是主要靠运气的吧,张清话边走边想,有时候杆放一米三,能跳得高出一大截,杆放一米四却只能刚刚好擦过。
“练得怎么样啦,清话?”高凡拿着接力棒过来戳戳张清话的肩膀。
“不知道。”他是真的不知道。
“没事没事,尽力就好,不要有压力,我们重在参与啦。”高凡以为张清话练得不好很失落,连忙拍着张清话的背安慰道。
张清话被高凡哄孩子似的安慰乐到了,“嗯,我们现在怎么练接力?我跑第几棒?”
“一三是弯道,二四直道,我应该跑第一棒,我起步听枪声反应速度快,你呢?想跑弯道还是直道。”
“哟!趁着我们不在你俩就先选啊?”刘士博和肖落归还完器材走到高凡背后。
“不敢不敢,我只是在问清话的第一志愿,”高凡将接力棒当话筒一样邀请刘士博与肖落发表高见,“您二位呢?意下如何?”
刘士博和肖落都看向张清话。
“看吧,就知道你俩肯定也让清话先选。”高凡得瑟。
张清话思考了几秒说:“我跑弯道吧。”
“得嘞,还俩直道,您二位谁冲刺?”
“我二你四ok吗?”刘士博扭头看肖落。
“可以。”
接力顺序就此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