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军训休息期间。

“快点快点，什么时候才轮到我啊？”高凡摇着刘士博双肩晃。

刘士博翻出手里的老人机借用记录纸条，“你是下下下个，再等等吧。也不知道外卖有什么好吃的，你就住周边吗，才刚开学你们怎么就知道周边有什么店和联系方式的啊？”

“嘿嘿，山人自有妙计。”高凡笑道。

张清话休息时间总是坐在操场边上发呆，高强度的军训消耗了太多他本就不是很充足精力。看着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地上斑驳晃动的剪影，用帽子扇扇风，这才恢复过来了点。

这会儿的休息时间不少，教官们去开会了，他们班就从操场的主席台后集体迁徙到了树荫处。大家此刻不是在三三两两地聊天，就是在假寐休息。

肖落此刻就正是在一旁假寐着，张清话望去，被汗水打湿的额发一簇一簇地翘着，尽管在树荫处，还是不断有汗水下滑，途径鼻梁、下颚线……最终滴落在橡胶地上，小小的圆形阴影迅速地蒸发，仿佛不曾来过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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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间有点过于长了，周边的人也没一开始那么多了，好像只有自己一个班的人数。

解散了？还是集合了？张清话有点疑惑。

忽而瞥到一道身影朝着这儿走来，张清话认出是开学做过演讲的教导主任宋明远。

大家说话声渐小，只听宋明远问道：“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没听到有集合吗？”

张清话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同学们的脸上也都写满了茫然，只呆滞地听宋明远说话。

宋老师手臂一摆，说：“找你们半天了，快，快！总教官在篮球场宣布军训最后检阅的事项了，我说怎么总觉得人少了些。赶紧跑两步过去吧。”

大家纷纷起身连忙往篮球场方向跑去，边跑边说：“你们谁听到集合了？？蚊子声儿通知的吗？这也太离谱了吧，这么多人硬是没一个人听到吗？！骗我们的吧……”

“就是就是，哪里来的通知！靠脑电波还是意识流啊？！”

片刻间，大团体就挺进了篮球场。

总教官看到迎面奔来浩浩荡荡的几十号人，脸瞬间黑线，拿着话筒厉声喝道：“你们哪个连的？！教官是谁？迟到这么久！给我站门口唱首歌再进来！！”

教官这会儿也才堪堪跑来，“哪儿去了，开完会找你们就没影了，先唱歌吧，”教官思索了两秒，“《两只老虎》应该都会吧，就唱这个了，班长起个调！”

教官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即使距离较远，也能保证传到每一位同学的耳中。

两只老虎。。。

同学们的脸上一时五彩缤纷，有面如死灰的，有灵魂出窍的，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有兴奋的，张清话还觉得挺有趣儿的，起码一群人一起丢脸可比昨天他一个人丢脸好多了。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班长忍辱负重地开了口。

“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洪亮齐声的合唱贯穿了整个篮球场，其他连的同学使劲儿压着嘴角避免笑出声被总教官迁怒连坐。

“气势还可以，但是太短了！再来一首！”总教官简单评价。

“数鸭子数鸭子！”自家教官连忙转动脑筋。

教官，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经过一首歌后，大家丢脸的感觉也少了些，这首更是放开了唱的，情感饱满声音洪亮。

“嗯，唱得挺整齐的，进来站好，下次别再迟到了！”

“是！”大家连忙回到自己连所在位置上站好。

“我滴妈，这下咱班可出名了。”高凡一脸痛心疾首。

“唉！唉！”刘士博叹道。

“想想一会儿马上就开饭了。”张清话安慰。

“还是食堂饭好吃，高凡那小子非想不开吃外卖去。才几天就吃腻啊，还有三年呢，我反正是三年也不会吃腻的！”刘士博又拉着张清话来吃了大盘饭。

张清话边吃边回：“也说不准吧，或许你订过一次也会喜欢呢，不过我们食堂是真的好吃！”

“食堂都这么好吃了，竟然还让点外卖，我们学校可真好，好期待我们的高中生活啊！”

“嗯，”张清话笑，“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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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一周的军训终于临近尾声，最后一天的检阅飘了点细雨，但还是顺利地结束了。

张清话冒着雨回寝室换下了军训的衣服，走出寝室时校园已不剩几个人了，大家在宣布解散那刻便都归心似箭般地冲出校门。

此时太阳又重新照出，地上的水也没干透，温暖凉爽还不干燥，是很舒服的天气。阳光洒在教学楼的玻璃上，映得楼道都是金灿灿的。

张清话整个人也被照得暖洋洋的，不疾不徐地走到教学楼的电话亭，拨通了熟悉的号码。

嘟嘟几声接通后，温柔的女声传出，“喂，哪位呀？”

张清话温声道：“是我，妈妈，这是我们学校的座机，我学校今天军训结束了。一会儿我自己坐公交回家吧。”

“哦恬恬呀~行啊，不过我和你爸今晚都不在家吃，晚上你要自己解决一下喔，零用钱还放在老地方，不够就去拿啊。”电话那头嘱咐道。

“嗯嗯知道了。”

“住校还习惯吗？不习惯就给你办走读吧，会不会排长队等洗澡，睡觉被打扰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