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沭眼珠一转,道:“和你的心上人要奖励去罢!”
乌凌天笑了一声,挑眉道:“若我要不到呢?”
宋清沭攻击他,“关我何事?堂堂凌霄宗首席弟子,还缺貌美如花的姑娘与你谈情说爱不成?”
乌凌天状似蹙眉,眉似远山,压上一层不甚明朗的黑云,道:“这可难办了。我心里只他一人。”
宋清沭急了,道:“随便你!真看不得你为情所困的样子。”
原文你可是误入白花花的狐狸洞眼都不眨啊喂!
为一人痴情云云,像话吗?!
乌凌天不置可否,忽然问他,“你小时候……可曾见过我?”
我要见过你,还至于闹出以为你是个无名小卒的笑话?
宋清沭道:“不曾。我若儿时见过你,直接把你拐回家。”
乌凌天愣住了,笑问道:“为何?”
“天下如我般风神俊朗的美男子,我未曾见过!若你出现,我定拥护你为我钦定的捡鸡屎大吏!”
他坚定的表情太认真,乌凌天忍笑道:“好的,鸡屎大王。”
宋清沭哼哼两声,疑惑道:“突然问这话作甚?莫非我俩还真见过?”
乌凌天摇头,淡淡道:“或许是错觉罢了。”
总之宋清沭肯定没机会遇到这等天骄之子的!也不纠结,只当他忽然对自己生出崇拜,要套近乎。当下之急,还是收集爷爷魂魄!
于是宋清沭指使他,道:“你帮我把爷爷的魂收进去,我就当你我从小旧相识。”
乌凌天定定瞧着他,瞧得宋清沭心底发怵,险些以为他要拒绝!
他又笑了,道:“真不知拿你怎么办好。这又是什么理?”
宋清沭道:“救我爷爷,那是我上天入地同生共死的好兄弟,哪个旧相识都不好使,都比不得你!”
他话没说完,脸被乌凌天掐了下。
很轻,宋清沭不觉疼,甚至生出是他至爱之人的错觉来。
乌凌天绕过他,径直走向小院中央。
养魂灯被乌凌天一抛而下,未及落地又漂浮起来,点点青火汇聚于养魂灯四周。
呜呜咽咽的哭声断断续续,狂风大作,乌凌天衣发纷飞,绕着养魂灯,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三两个魂魄上,其实是在一一探查魂魄来历。
当他透过青光与宋清沭对视,忽地一笑,眉眼舒展。
诡异的鬼火衬得他如仙似魔,不,不如说是话本里专吸书生精气的艳鬼。
宋清沭不敢出声打扰他,被他烫到似的,感觉身体有些热。
哦,定是那诅咒在捣鬼!
宋清沭恍然大悟,猛拍胸前,疼痛把他拉回现实,那边乌凌天又把养魂灯攥在手里。
乌凌天向他走近,道:“收集到你爷爷三魂中的两魂,剩下那魂,得去问孟婆了。没投胎还好办,投胎的话……这五界都得翻个遍。”
宋清沭早做了最坏的打算,点点头道:“只要我没死,慢慢找呗。”
乌凌天道:“还有,你爷爷的魂魄,好像残留了点记忆。”
宋清沭眼前一亮,让乌凌天展示给他看。
霎时,世界好似被蒙上一层黑色幕布,幕布自中央向四周徐徐打开,宋清沭摇摇脑袋,脑中不再昏沉,终于清醒了。
天光暗沉,俨然是爷爷被杀害那天夜晚。
月明星稀,蝉鸣蛙唱,竹影映在庭中躺在藤椅上的人身上,盖在他脸上,一片斑驳。
宋世摇扇纳凉,听得一阵敲门声,遂脚步匆忙踱步至门口,开门前装腔作势喊道:“臭小子,终于想起我这糟老头子了?”
门开了,闯入家门的是一把刀。
刀尖悬在宋世眼前,门外黑衣人戴着黑头巾,黑头巾上以银线绣着祥龙环日的图样,脸也被黑布遮住。
宋世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原来是只大黑耗子。”
黑衣人低声道:“得罪了!”就要向宋世刺来!
令宋清沭意想不到的是,爷爷竟然会武功!还使出一身极为精巧的功夫,将那黑衣人耍得团团转。
黑衣人无论如何都抓不住他,恼了,道:“宋大人,别让小的难办。”
宋世道:“难办?我办不死你!”
说罢,宋世踢出一脚,将那黑衣人生生踢出门外。
真如赶出家里的大黑耗子!
黑衣人似乎受伤了,没立刻起身,宋世脚踩他胸膛上,道:“这便按捺不住了?你那主子真是草包一个。”
许是辱骂他背后的主人,黑衣人受了刺激,立时鲤鱼打挺站起,却不攻击宋世,而是凑近他的身畔说了些什么。
宋世原以为黑衣人还想挣扎,正要出手,待听清黑衣人的话语,僵在原地!
趁此机会,黑衣人提刀直直向宋世胸口刺去!
哪怕是在黑夜,宋清沭也看清宋世胸前洇红一片,红得破碎,红得宋清沭眼前的世界颤抖起来。更令宋清沭难以理解的是,黑衣人究竟说了什么,爷爷毫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