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见突然瞪大了双眼,“这是可以说的吗?”
“这里。”萧若双目漫漫,动作散散,手轻轻戳了戳胸前,随后向下滑到腹部,手指无力的指着小腹,“这里。”然后又指了指手臂。
他觉得白宿的身体与自己很不同,哪里都是硬邦邦的,而自己的手是软的,肚子是软的,腿也是软的……还有脸蛋,萧若一边想,一边捏了捏自己。
“不对~”萧若懒散的拖着长音,似乎想起来什么。
“软的。”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白司卫的嘴巴是软的。
亲了?白云见微微窃喜,看来自己的这个师弟,终于开窍了。
“是,借灵的时候?”白云见继续问到。
萧若摇了摇头。
这时,啪的一声,一本书掉落到了地上,那摇摇欲坠的书堆,晃动了两下。
白云见听的正起劲,并未理会,想是风吹落的吧。
不是借灵的时候,那是在什么时候,更早一些吗?
“借灵,要逃。”萧若下意识说出大兄弟让他记住的话。
“师弟,那真是很坏了。”白云见发誓下次再见白宿,定要好好笑他一番。
“不坏。”萧若摇了摇头,只觉得更晕了。
白云见抬起萧若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然后说到:“都让你想逃了,还不坏啊?”
“嗯嗯。”萧若支撑了一会儿,又垂下头:“很好。”
“那,又是怎么个好法呢?”
“好看。”
“是好看,可没人敢这么夸他。”白云见又豪饮一口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开心吧~”
他这个师弟刚进阴行司还是个正常的孩子,短短两年,在经历了那样的事后,开始变得不爱笑,也没什么朋友,甚至有些时候,白云见宁愿自己捉弄白宿的时候,他能像玄阳一样追着他打,但是他没有,只是把一切藏在心里,像一个密封的陶罐。
好在,他遇到了这个柔和似水的小家伙,慢慢的渗透了硬陶罐。
萧若听到白云见的问题,却摇了摇头,他觉得即便灵仆带着面纱,他还是能感觉到他是开心的,可白司卫即使那样面对面看着,也很难看出是否开心,或许是因为他总是怕会被白宿识破,所以忽略掉了一些真实存在的东西。
“我,不能,让他,开心。”萧若一顿一顿的说到。
白云见神秘一笑道:“当然可以,像这样,亲他,用你的嘴去碰他的嘴。”
“这样,可以……”萧若想问这样就可以让他开心吗?可他觉得自己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小紫烟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了一阵不稳定的风,吹的他摇摇晃晃,左右颠簸,连岚哥哥都在晃了。
“好困。”萧若还在说着话,腿却向桌子下面缩去,整个人蜷成一团,躺在了软榻上,他觉得只要躺下,就不会被那摇晃的风吹到地上。
倒是倒下了,他仍觉着自己在晃。
“小子焉~”白云见喊了一声:“怎么就倒下了?喂,醒醒,小子焉~”
白云见忙把小桌子搬到一边去,他将萧若放平,轻轻推了推,萧若迷糊的发出一点声响:“难受,好,难受~”
就在这时,白云见身后的书堆,啪啪又掉下两本书,这一次,白云见听的分明,但他依然不去理会。
“呀~不会是这酒有什么问题吧?你等着,我去给你煮醒酒汤。”白云见说罢就向外走,岂料他也有些摇晃,好像踩在棉花上似的。
“这酒…劲这么大,小家伙不会有什么事吧!”白云见扶着门走出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萧若的呼吸很沉重,他努力的对抗着那天旋地转的感觉,直到那略微粗糙的皮质纹路轻抚上他的脸颊。
听到他有些难受的轻哼,那手又挪到了他的额头上,接着淡淡的清凉便由眉心扩散,让他正在发胀发热的脑袋镇静了一些,这双手将翻滚在云间的他,拉到了平稳的地上。
也是这双手接住了从棺材中掉落的我,萧若觉得自己的意识正逐渐混乱。
萧若迷迷糊糊间,强撑着睁开双眼,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白司卫。
他绵软无力的双手缓缓攀上了支在他身体两侧的手臂,指尖碰到那连接皮革的金属扣,凉凉的触感让他觉得更加舒服了,甚至想把他抱进怀里。
“硬的。”他说。
手不老实的抓了抓那紧绷的胳膊,却是抓不住的,连同手指到手掌,只能包裹一半,于是这双手又顺着向上寻去,直到勾在那人的脖颈上。
“软的。”他又说...
话音落,萧若不知从哪来的力气,那也许是他现在能使出的全部力气了,一下将自己勾了上去,再次触碰上那两片柔软。
可这一次,那本该柔软的嘴唇,却有些紧张,微微发力,然后又放任似的松开。
黑纱下的嘴唇动了,而这身体的主人却僵硬的支在了那里,他不敢往下,不敢将小东西放到床上,却同样不想放开他。
一只手环上那纤薄柔软的脊背,给他牢固的支撑,他好轻,好软,好像稍稍用力,就能揉入自己坚硬的身体里。
房间安静的只有彼此交换的呼吸。
可就在这时,房顶一片旧瓦断裂,声音清脆的传来,惊醒了这个房间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