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鹿王赠与的白色火苗后,白少锋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更有信心了。
如今连星芒鹿群都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他们是正义之师,是大势所趋,所以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
抛开鹿王和谢淼较劲般的互相看不顺眼,己方团队的合作还是很顺利的。
傍晚时分,三人在星星村外的树林分别,老样子,白少锋要回村里,谢淼则要去月亮寨。
白少锋心里还挺有些不舍的,自己单独行动,总不如和谢淼在一起来得高效、顺畅,他们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这份默契感是在别人身上找不到的。
不过,想想自己都三十岁的成年人了,不能也不该做出那种扭捏的表情,虽然自己总把抱大腿挂在嘴上,但实际上他也从不害怕独自承担。
于是白少锋很洒脱地朝谢淼挥了挥手,笑着对他说:“明天见。”
谢淼眨了下眼,似乎看出他心底的那点紧张,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和脖子,示意白少锋不要担心。
昨天晚上,他在学长的身上留下了很多条“护身符”,每一条编绳都有他的异能,及时相隔很远的距离,他也能感应到学长的存在。
白少锋这才想起,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也并不是完全的独立作战,不由更放心了几分,有谢淼在,真是安全感满满。
双方分别后,秦艽一边研究着盗猎团伙有可能运送货物的路线,一边和白少锋讨论晚上在祠堂要如何分配人手的问题,没得到白少锋的回应,秦艽疑惑抬头,就见白少锋突然怔在了原地。
“怎么了?”秦艽担心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担心他被什么奇怪的异能影响了。
白少锋回过神,道:“没、没事,刚才说到哪里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在他掉下地穴之后,谢淼也来到地穴,恐怕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对方感应到自己的方位,所以义无反顾地跳下了地穴!
秦艽狐疑地打量他:“你现在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事。”
“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可以利用一下,所以想得太投入了,真的没事。”白少锋赶忙解释。
唉,都怪学弟做人太低调,老是把对他的关心藏着掖着,导致这件事白少锋现在才想明白!其实就算谢淼直接说了也没什么,他又不会怀疑对方是变态跟踪狂,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秦艽见他一脸迫切想要转移话题的样子,愈发肯定小白身上有八卦,不过孩子羞涩,她也不会逼迫对方,反正只要多观察观察,总会露出小尾巴的。
白少锋一本正经地跟秦艽低语几句,秦艽听后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再也顾不上什么八卦了。
她兴奋地说:“好,我回去就悄悄试试!”
此时两人已经回到了星星村,村民们在小红的号召下,已经陆续自带铺盖来到祠堂。
星星村的祠堂还是比较大的,前后两排敞间加上左右的空房,能容纳几百号人。
本来祠堂这种地方,就是祭祖和红白喜事举办的地方,连酒席都能摆开,何况是集中到一起打地铺。
只不过还是有不少村民对白少锋的做法很不满,认为他是亵渎祖宗,还让他们和死人的棺椁住在一起,很不吉利。
白少锋翻了个白眼,直接驳道:
“失去星芒鹿的庇护,夜间失踪和离奇死亡的村民越来越多,除了祖宗之外,现在还有谁能庇护大家?再说了,棺材里躺着的人里有我爹,我和我爹两代村长一起守护大家,再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不是吗?”
村民被堵得哑口无言,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反对白少锋。
不过白少锋的这番话倒是打消了许多人的不满,听见住进祠堂后还有这样的好处,怕死的村民们纷纷开始积极铺床,选的位置都尽可能靠近白少锋的铺盖。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抢占一个“风水宝地”啊,谁还有空去斗嘴吵架!
抢不到好位置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小红、秦艽这几位新村长的“左膀右臂”,在他们的附近丢下自己的铺盖,把位置占得牢牢的。
本来也有一些人看好苏婴的,但“破布娃娃”压根就没带铺盖来,她的职责是整晚盯着祠堂里所有的人,再加上行为举止又疯疯癫癫的,吓跑了不少人。
经过一个白天的观察,秦艽已经排查了一部分名单上的人,挑出几个她觉得比较可疑的人,这几人全被白少锋大手一挥,安排到晚上的轮值守夜当中。
“为什么让他们去守夜,你就不怕他们监守自盗?”秦艽奇怪地问。
白少锋眨眨眼:“我就是要给他们监守自盗的机会,这样才比较容易发现破绽。”
秦艽了然,随后又看了眼苏婴:“她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白少锋道:“如果杜队长也在这里就好了,不过也没关系,我们不是还有预备队吗?”
说着,白少锋朝秦艽微微一笑。
秦艽想起他们在路上商量尝试做的事,不免心头火热,当即点点头:“没错,既然梦境给我们安排了这样的人设,不利用起来岂不是很浪费?”
两人相视一笑,都露出了老狐狸般的表情。
当太阳完全下山时,林中的黑雾便迫不及待地蛄蛹而出,仿佛贪婪的阴暗生物般,张口吞向如一座小小孤岛的星星村。
祠堂内,许多还未睡着的人看着黑暗降临,脸上都写满了惊恐——看来他们即便躲在家里,也知道外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窥伺,并非一无所知。
夫妻、父子、兄弟、祖孙皆互相紧拥,以彼此的体温驱散黑暗与恐惧带来的寒冷,胆小的人,甚至已经发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所有人都几乎被这骤然黑沉下来的天空压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