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棉至正好睡到下午四点才醒,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冰箱里面找咖啡,结果一打开冰箱,田政昨天晚上准备的饭菜就静静地呆在最顶部,她又想起田政今天早上上班的嘱咐,还是叫她不要忘记吃饭。
想了想,苏棉至把饭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加热,自己一边喝着冰咖啡一边站在一边等听到那声代表饭菜热好的声音。
叮————
最后一个菜也热好了,苏棉至端出厨房,盘腿坐在沙发前,临吃饭之前拍了照片发给田政。
照片刚一发过去,对面就回复回来。
苏棉至:你不忙吗?
田政:在开会。
苏棉至:好,你开吧。
田政:不要坐在地上,垫个垫子。
管的还挺宽……
发完最后一条信息,苏棉至就把手机关上丢在一旁,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全部吃完的时候,手机打进一个电话,苏棉至看都没看就接了。
她以为是田政:“干嘛?”
对面没说话,苏棉至觉得不对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打电话的是许丽。
“丽姐,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田政。”
许丽揶揄地笑了,打趣道:“小年轻啊……”随后便开始正题,“小苏,今天晚上演奏会你可别忘了来哦,专门为你组织的。”
“好,我一定准时到场。”
“嗯,我待会让人来接你,晚上见。”
……
挂断电话之后,苏棉至看了一眼手机,发现距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只有半小时,本来今天打算好好休息一下,她认命地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
苏棉至选择了一条黑色的V领吊带长裙,莫代尔的面料使得裙子垂坠感十足,穿在她的身上将凹凸有致地身材凸显地很完美。随便打了点底抹了口红,苏棉至就准备出门。
林栗的电话就是这个时候打过来的。
苏棉至一下楼就看到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她大步走去,开车门上车。
林栗:“苏苏!”
苏棉至:“怎么了,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
林栗:“权宁答应了,下个月去花城看你,怎么样想我吗?”
苏棉至:"是你自己想来的吗?"
林栗:"那不然呢……好啊,你不爱我了,居然开始怀疑我。"
苏棉至:"不是,我这几天有点敏感。"
说到这个,林栗就想起了周国武被抓的事情。
林栗:"你别太气馁,许观和二爷现在根本就是利益捆绑,许观还在选举期,暂时做不了太大的动作……至于周国武嘛,有了这件事后,肯定要消停段时间。"
苏棉至望了一眼司机的位置,“嗯,我知道,先不说了,我还有事,你来之前和我说就好。”
挂断电话后,又开了十几分钟的路程,终于到了目的地。
苏棉至下车后环顾四周,很明显周边的环境是高档的私人公寓,她有些意外,到了楼下有专门的人等候着,带领着她上去。
电梯楼层在最顶楼停下,一户一梯的结构让苏棉至一走出电梯就能看到房子。非常欧式的装修,最吸引人的还是要数正中间的水晶吊灯,水晶灯的下方吊着好几颗祖母绿吊坠,看上去十分奢靡。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许丽。
“苏妹妹来了呀。”
刻意腻歪的称呼使得苏棉至在冷气十足的客厅里打了个寒颤,但还是不忘拾起脸上的笑容,转头微笑:“丽姐。”
“哎呦,我们小苏就是天生丽质啊,略施粉黛都十分地好看。”
“哪有……今天是看谁的演奏会?”
许丽故作神秘并没有直接回复:“不急不急,你先坐下休息一下,十分钟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苏棉至望着不远处的白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隐隐约约地觉得不太对劲,但是也说不上来。
喝了点茶过后,也到了演奏的时间,整场演奏会的观众只有苏棉至和许丽,许丽的意图不言而喻。
入座后,大堂的灯光自动暗了下来,角落里缓缓地走出一个人影,一步一步地上台,动作很是优雅。
等终于走到能看清的地方时,苏棉至忽然皱起眉头。
一身绸缎的白色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他的身上,领口的扣子像是故意没扣好的,露出的□□过于白,导致有些反光,脖子上银色的克罗心项链闪烁着冷色的光芒,明明是白色的衣服,却被他穿出色情的感觉。
就好像业务能力十分出众的牛郎。
从于谦然出场过后,苏棉至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根本没空理会许丽,而一旁的许丽看到苏棉至目不转睛地一,也是十分得意。
在场的三个人各怀鬼胎。
……
怎么回事?于谦然怎么在这里?
苏棉至看着于谦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碍于许丽在场也不好多说什么。
男人头顶的聚光灯柔柔地撒在他身上,给他添加了一丝柔美的味道,仅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就是一副很美的画面。
他纤细的手指在钢琴键中灵活地行动着,一阵旋律缓慢的却有不是很连贯的曲子从他的手下缓慢弹出,苏棉至知道这首不属于钢琴曲,所以有些地方才听起来有些不连贯,可惜地是她并没听过这首歌。
而这个歌的含义只有于谦然知道,在弹到一曲高潮之处时,于谦然抬起眼睛和苏棉至对视,一双如同小鹿一样还很清澈的眼睛跌跌撞撞地撞进苏棉至的内心。
尽管于谦然做了很多错事,他也才十八岁……
这首确实不是正统的钢琴曲,他选择这首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首的歌词:
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只是我的感觉告诉我
这世界与昨日早已不同
有多心动随之就有多恐惧
我是你的三色猫只为你而来
Just let me love you
……
可惜地是,于谦然的钢琴不能弹出歌词,苏棉至也不会知道这些……
一首完毕之后,许丽毫不掩饰对于谦然的喜爱,大力鼓起掌:“阿然的琴总是弹的这么好,快来,给你介绍一下。”她朝于谦然招手,示意他过来。
于谦然动作不紧不慢地走下台,站在苏棉至的对面,轻轻地朝她点头:“你好,我是于谦然。”
看着他伸出来的手,苏棉至恍惚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你好。”
两只手相握的时候,于谦然故意使坏似的捏了捏她的手,期间双眼一直紧盯着她,观察着她的反应。
“小苏也会弹钢琴,我想着你们可能有共同话题就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姐姐叫我阿然就好。”于谦然笑得人畜无害的样子。
苏棉至点点头,对着许丽说:“阿然的钢琴弹的很好,应该弹了很久吧。”
许丽:“从小学就开始了吧。”
于谦然点头:“差不多吧,最近换了一位新老师辅导,进步很大。”
许丽不知道他换老师了,下意识接话:“换老师了?”
“嗯,是一位很厉害的老师……对了,很巧的是,那位老师也姓苏。”
苏棉至心一惊,知道这是于谦然在故意使坏:“是吗?太巧了。”
“这么巧呢,看来姓苏出人才啊“
”你们都饿了吧,我叫人安排了晚饭,我们坐下来慢慢聊。”说着,许丽就带着他们去吃饭的房间。
于谦然在苏棉至身旁,路过她的时候,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回头对她眨眼。
苏棉至狠狠地瞪他,拿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苏棉至:“于谦然,等回去了你好好解释一下。”
于谦然:“好。”
苏棉至被气笑了。
许丽招呼着人上菜呢,于谦然洗完手回来,在苏棉至身旁坐下,俩个人用双方才听得到的声音说话。
“你这是玩的哪出?”
于谦然给苏棉至倒了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回答:“男模揽客。”
苏棉至听到回答后,刚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被水呛到了,她放下水杯,扶着桌子试图安抚一下自己。
“怎么了?”许丽听到之后问。
于谦然手有节奏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给她顺气,一边回答许丽:“没事,喝太急了。”
许丽刚想开口时,手机来电话了:“你照顾一下啊,我接个电话。”说完便走了。
“苏老师,好些了吗?”于谦然带着笑意的眼睛丝毫不掩饰。
苏棉至语塞,指着他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话。
“我知道,我说错话了……也不该给你倒水的,对不起苏老师。”
虽然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是表情可半点歉意都不带。
“于谦然,你到底在干什么?”苏棉至拍开他的手。
“棉至姐,我想帮你。”
苏棉至看着于谦然真挚地眼睛,叹了一口气,选择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