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棉至有点好奇田政顺毛时的样子。
“从上警校时候就一直留寸头,习惯了。”
“哦,你要不留一下长发?”
田政眼睛看过去,漫不经心地问:“你喜欢长发?”
苏棉至倒也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田政寸头也很帅,但是就是有点好奇长发而已。
“有没有人说过你半点警察样子都没有,看上去像是小混混。”这句话苏棉至是实话实说,火车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即便田政确实有一张帅气的脸,但是就是因为身上的痞气太重了,苏棉至才打消搭讪的念头。
“……”田政刚刚想回答,就被门口的敲门声打断。
“进。”
来的人是郑见,他一进门就先注意到苏棉至,“哎!正好嫂子没走,那什么,于谦然钢琴老师那事办妥了。”
苏棉至听到后稍微坐直了腰,有点惊讶:“这么快?”
郑见一脸骄傲自豪地死样子:“那是,嫂子我办事效率一流,情况我都和那边辅导班交待好了,于谦然和别的不一样,他要求的是一对一辅导,嫂子你那边的话可能要多注意点。”
听这郑见一口一个嫂子嫂子的,苏棉至有点别扭,“别叫嫂子了,叫我名字就好。”
郑见愣了一下,下意识望向田政的方向。
“听她的。”
郑见:“好嘞,棉至姐。”
苏棉至听着顺耳多了,脸色才好看一点,接着他得话问:“什么时候开始?”
郑见:“平时是下午六点开始上课,课时为两个小时,你要是愿意今天都行,主要看你意愿。”
苏棉至想着呆会儿也没事,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只口红说:“那今天先去会会他。”
郑见闻言,朝她竖起大拇指,“好,我先和那边打声招呼。“
郑见说着退出去,忙着和补习班联系,房间就只剩下田政和苏棉至两人。
从苏棉至说要去见于谦然的时候,房间里原先暧昧的气氛开始消散。
田政吃完之后,开始收拾万碗筷,所有动作之间没有一句话,苏棉至在旁边看着,也注意到了这怪异的气氛。
“于谦然心思重,第一次见面你要小心。”田政一边收拾一边开口。
苏棉至下意识地点头,看上去并没有把话听进去。
田政有些无奈,很多时候他总是拿她没有办法,而苏棉至好像也知道这一点。
“你听到了吗?”他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苏棉至回头,朝他露出笑容:“知道,我会小心的,先走了,回家见。”
说完,她就去找郑见。
田政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嘴巴紧抿,放在桌面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
周国武和于谦然关系很近,甚至周国武有一点意向想要培养于谦然,但是对于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来说,太早拥有权力是利也是弊。
而最近周国武不在花镇,对于他的计划来说是一个最佳时机。
让苏棉至去接近于谦然除了打探他是不是已经因为周国武偏离轨道之外,他也有私心。
没人知道周国武为什么要来到花镇,为什么对于谦然偏爱有佳。
别人不知道,可田政却十分清楚,所有有关周国武的消息他都了然于心。
他了解周国武,他知道于谦然身上有着周国武年轻时的样子,这就是为什么一向疑心颇重的人愿意培养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可还有一件事是他怎么想也想不通。
周国武这个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来都不由别人,向来爱恨分明,明明不喜欢于沁,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这么多久,甚至包括她的弟弟?
这一点他始终没找到理由。
……
田政和周国武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看似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确是最熟悉了解对方的存在。
如果说周国武是躲在暗处随时都在警惕中,稍一松懈就会扑上来的恶犬,那么田政就是手中只有一颗子弹的猎人。
要怎么一招杀死所有的后顾之忧?这是他这么多年一直思考的问题,像周国武这种亡命徒,但凡出一点差错,那么三年来消耗的时间和人力全都付之东流。
好在他手上的枪还剩一颗子弹。
那颗子弹就是苏棉至。
……
良久他拨通电话给田博。
田政:”计划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