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恪寅。”储乐翡第一次叫秦恪寅的名字,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种奇异的感觉充斥她的四肢百骸。以至于叫完他的名字后,储乐翡有几秒钟的停顿,没能立刻说出后面的话。
秦恪寅修长的手指捏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凸起,正好红灯,秦恪寅偏头看向储乐翡,等她说话。
储乐翡:“我不能吃辣,海鲜过敏。”
秦恪寅淡淡说道:“嗯。”
*
秦恪寅带储乐翡来到一家私房菜馆,装修古色古香,小桥流水,风景优美雅致。
储乐翡怎么看都跟身边这位的气质不太相符合。秦恪寅今天穿了一身黑,加上他那张冷脸,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特别不好惹不好接近。
两人被服务员带着穿过曲折的游廊,来到一间位于小桥流水旁的包间,打开几扇推拉门就能把院子里的景色尽收眼底,很漂亮清幽。
到了包厢秦恪寅让储乐翡等一会,自己出去一下。储乐翡点了点头,边喝茶边等秦恪寅。
没等多久秦恪寅便回来了,服务员递给两人菜单,菜单是竹简的,很贴合这里的装修和景致。
储乐翡看了看竹简上的菜品,发现这家私房菜馆不是单一菜系,而是每种菜系的招牌菜都涵盖了。这样可选择性就会很多。
因为人的口味各异,有些喜欢粤菜这种鲜美清淡的,有些喜欢川菜那种麻辣的……
这里不局限于一种口味,很适合口味不同的好友来吃饭,不会发生一种菜他可以吃他不可以吃的尴尬情况。
储乐翡第一次来不知道什么好吃,而且本来就是请秦恪寅吃饭,所以都让秦恪寅来点了。
秦恪寅看着菜单,问储乐翡:“除了辣和海鲜,还有别的忌口么?”
“没有了。”储乐翡不挑食,什么都能吃两口。
比起储乐翡更加挑剔的是秦恪寅,因为他不爱吃的东西很多,比如葱姜蒜还有那天的洋葱以及胡萝卜以及其他一些他觉得难吃的东西。
秦恪寅在菜单上勾选了几种菜品,指着其中两道菜跟服务员说不要放辣,服务员看着那两道菜又看向秦恪寅,一时有些愣了几秒。
秦恪寅掀起眼帘看了眼服务员,问道:“有什么问题么?”
服务员连忙摇头,说没有,然后拿了菜单转身出去了。
等餐点的时间里,秦恪寅靠在椅子里,视线落在对面储乐翡的脸上,淡淡说道:“楚家在给楚寻物色联姻对象了。”
说完目光定在储乐翡的眼睛上,像是在观察储乐翡的反应。
储乐翡愣了下,没懂他为什么这个时候突然提起楚寻,不过听到这件事,储乐翡竟然没有一丝的伤心落寞,反而很平静,“啊,是么?挺好的。”
“挺好?”秦恪寅眉梢轻挑,显然有些没料到储乐翡的反应是这样的。
储乐翡点了点头,她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是啊,楚寻哥他早晚要联姻的,他年纪也不小了,你在二十岁都有联姻对象了。”
秦恪寅脸色沉了些,似是很不高兴储乐翡提到这个,“没有。”
“你跟……”
秦恪寅知道她要说谁,打断储乐翡的话,“当时只是在接触,没有确定就是联姻对象。”
储乐翡点了点头,“哦。”真严谨。
秦恪寅:“你还喜欢楚寻?”
“关你……”储乐翡本来想说关你屁事,想了想还是把不文明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个委婉但是意思一样的表达方式,“什么事。”
秦恪寅冷嗤一声,声线变得有些冷,“确实不关我的事。”
那你还问。
“所以你现在还喜欢么?”
“……”
储乐翡轻蹙眉头,有些不解,“你干嘛总是问这个问题,这是我的隐私,我拒绝回答。”
他已经问了两次了,这个问题对秦恪寅来说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么,还是说他没话题了,只能说楚寻。他不是讨厌楚寻么,讨厌还一直提。
见储乐翡不回答,秦恪寅替她给了个答案,“那就是喜欢。”
“?我说了么?”储乐翡无语。
秦恪寅:“你没否认。”
储乐翡抿了抿唇,小声反驳道:“我没否认就是喜欢啊,什么歪理。”
“所以?”秦恪寅看着对面的人,执着地非要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那么难回答?”
不是难不难回答的问题,而是储乐翡似乎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自从那次得知楚寻谈恋爱了,储乐翡难过了一段时间后,好像再也没有思考过自己是否还喜不喜欢楚寻。
就像那件织了一半的围巾注定没有被送出去,储乐翡对楚寻的感情好像也突然终止,跟那条半成品围巾一样,不会继续织完,也不会继续喜欢。
储乐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不代表就要告诉秦恪寅,“我干嘛要回答你?”
秦恪寅看着储乐翡沉默几秒,随后冷冷说道:“随便你。反正你喜不喜欢都不影响。”
储乐翡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不影响什么?”
秦恪寅笑了下,“我干嘛要回答你?”
“……”
真记仇。
储乐翡心底吐槽秦恪寅记仇,但她第一次见秦恪寅笑,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秦恪寅笑起来很帅。尽管弧度很浅,时间很短,储乐翡还是看清了。
没想到秦恪寅还会笑呢,她以为秦恪寅只会冷着脸。
话题到此结束,两人沉默着吃饭直到结束。
期间两人谁也没说话,秦恪寅是一直话少,吃饭的时候更是一个字都不会说。储乐翡是因为餐点好吃,很合她的口味,完全没时间找话题跟秦恪寅尬聊。
这家私房菜馆的价钱不算便宜,但是对于夏家二小姐来说自然是完全可以承担的。而且比起那些米其林餐厅,这里的价钱不算贵。
储乐翡正打算起身去结账,一道声音让她起身的动作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