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结婚了?你跟谁结婚了?你不是连男朋友都没有么?”
储乐翡被好友吼得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上力道没掌控住,树叶子画的狰狞扭曲。
储乐翡看着面前的画沉思,想着该怎么拯救,旁边的好友林寒语看她扔出一个重磅炸弹,结果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画画,她手一伸,强行掰过储乐翡的脸。
“说话啊你,到底什么意思?”林寒语快急死了。突然得知好朋友结婚了这个消息太过震惊,甚至之前都没听过好朋友有男朋友。
林寒语不觉得储乐翡结婚这件事是正常的那种结婚,否则以她们两人的关系,储乐翡不可能瞒着她。所以她得知储乐翡结婚的第一反应不是储乐翡连结婚这种大事都不告诉她,而是觉得她另有隐情。
储乐翡看着她,过了会拿下林寒语的手,转头继续捣鼓树叶子,“就是字面的意思,我结婚了……这件事说来话长。”
林寒语:“那你就长话短说。”
储乐翡拿着画笔的手顿了下,言简意赅道:“我跟秦恪寅结婚了。”
“我——”
“但是是合约婚姻。”
林寒语后面那个不太文明的字又咽了回去。
“咳咳咳咳……”林寒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有些无奈地看着闺蜜,“咱说话能不大喘气不,我要被你噎死了。不是,什么叫合约婚姻?”
林寒语知道储乐翡一直暗恋秦恪寅,听到他俩结婚了还没为好朋友感到高兴,就被下一句话噎了回去。
林寒语脑筋一转,猜到了一种可能性,“不会是他家里给他安排了联姻,他不愿意,所以要找个挡箭牌吧。”
储乐翡对她露出了赞赏的表情,表示她猜对了。
“不是,不是……”林寒语有些想骂人,“这他妈……他找谁当挡箭牌不好,非要找你?你又为什么要答应他?明知道他目的不纯,你也……他跟……”
林寒语实在说不下去了,有些人的名字还是不提为好。
喜欢的人跟你结婚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别有目的,这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最重要的喜欢的人心里可能还有别人,那就更难受了。
秦恪寅真他妈不是人。
林寒语作为储乐翡这么多年来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朋友,亲眼见证了储乐翡的暗恋,暗恋最苦了,现在除了心疼好闺蜜,就是想辱骂秦恪寅。
林寒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她只是问了储乐翡一句,“就那么喜欢他么?”
喜欢到即使被利用,也心甘情愿。
林寒语不能理解储乐翡的这种感情。
她对于感情一直都是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散,下一个更乖。
像储乐翡这种偷偷暗恋却不告诉对方的情况,林寒语有些不能感同身受。
她一直都是喜欢就去追求,对方若是也对她有意思那最好,没意思的话她也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外面还有一大片森林,何必想不开只吊在一颗歪脖子树上。
而且秦恪寅到底有哪里值得储乐翡那么爱的,一张冰块脸,好像谁都欠他钱……找不到任何一点优点。
储乐翡看了眼窗外的树叶,十一月的天气,叶子已经泛黄,风吹过来的时候叶子随风飘动,收回视线的同时手上动作继续,把叶子飘动的那一刻画在了画纸上,“也不全是,我爸最近也在频繁给我安排相亲,我不想去,跟他结婚算是一举两得。”
这是最最微不足道的借口,只是为了应付家里的相亲就去结婚,牺牲也太大了。
对象若不是秦恪寅,储乐翡不可能愿意。说到底还是因为喜欢。
储乐翡见林寒语不说话,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干嘛这个表情?我跟喜欢的人结婚这是件好事啊,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干嘛愁眉苦脸的。”
林寒语没说话,静静看着储乐翡,而后靠着储乐翡的肩膀,看向窗外。
“别委屈自己,再喜欢也别委屈自己。”林寒语太了解她了,一直就不爱表达自己,有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消化。
她是真的害怕储乐翡在这段合约婚姻里因为太喜欢秦恪寅,而无限委屈自己。
“知道啦。”储乐翡动了动肩膀,“你靠着我我都没办法画了。”
“那别画了,休息一下。”林寒语把她手上的画笔拿过来放到画架上,问她,“晚上一起吃饭?”
储乐翡:“今天恐怕不行,要跟他去参加酒会。”
秦家和夏家的这场联姻圈子里的人大都知晓,秦家长子秦恪寅和夏家二小姐储乐翡不日将会举行订婚典礼。
但是众人不知道的是订婚典礼还没举行,两位当事人已经领证了。
除了结婚证,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婚后协议。说是结婚,但更贴切形容的话,这只是一场带有利用色彩的合约婚姻,婚期三年,三年后便会解除。
只是他们刚领证,目前储乐翡这边还没告诉家里人。如果可以,她希望这场三年的婚姻结束后也不要让夏明辉他们知道。
当初夏明辉得知秦恪寅要和储乐翡订婚有多兴奋激动,知道他们的婚姻只是合约后只会多狰狞愤怒。
至于秦恪寅那边,储乐翡不太清楚他有没有告诉家里人。
林寒语善解人意道:“好了好了懂了懂了,去吧去吧,多吃点,你太瘦了。”
秦恪寅跟储乐翡是在爱尔兰的时候领证的,也就是两天以前的事。
储乐翡去那边游学,顺便结了个婚,领完证签完合约,储乐翡便先回国了。
秦恪寅在那边还有点公司的事情要处理,比储乐翡晚回来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