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柚宁轻嘶一声，用手肘推了推他，“怎么又咬人！我真的该走了，你先放开。”

他不动声色加重力道，直到嘴里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继续在上面耐心地舔舐着。像小兽抱紧自己的宝贝，一下一下舔到皮肤都沾满他的味道。

“阿宁！”禾霜清脆的嗓音扬起，门扉吱呀一声推开，晨光漫出，尽数落在床榻上。“阿宁，该去上早课……”

话音戛然而止。

禾霜僵在门口，手里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滴溜滚落，眼睛瞪圆直勾勾盯着屋内：夜奴正伏在少女颈间，她半边肩膀的衣服被扯得松垮垂在腰侧，露出的肌肤上赫然印着个浅红的印记。

两人的姿态怎一个靡乱可言，她以为夜奴是在夜里才能使用的，原来不是这个意思吗？

空气凝固了三秒。

“啊——”禾霜猛地捂住眼睛，结结巴巴道：“对、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谢瑜之缓缓抬起头，唇面还盈着湿亮的水光，眼里满是被打扰的戾气，寒眸泛着类似凶兽的异光，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眼神简直要把她的眼珠剜下一般。禾霜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虽不懂区区夜奴为何会有如此强的威压，也不敢多留，手忙脚乱地带上门，意外撞翻了门口的花盆，哐当作响。

钟声远远传来，余柚宁开始心慌。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挣了挣：“放开，无故旷课是要被责罚的。”

谢瑜之耍赖似的不肯松，灼热的气息勾缠她的耳廓，尾音带着小钩子，“非去不可吗？我现在是你的夜奴，或许你可以带我一起去。”

“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吗？合欢宗到处藏有却天阁的暗卫，若被他们发现异常，我们一起完蛋。”

“却天阁的杂碎，有什么可忌惮的。”

余柚宁干笑，“你修为高强一个抵十个，当然不怕。我这人惜命得很，才活了小半辈子，还不想死。”

谢瑜之也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才慢悠悠松开手，替她理好衣服，“去吧，等回来我再找你算账。”

“至于你说的命书，我会陪你一起找，若是再敢跑……”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不言而喻。

余柚宁逃也似的推开门飞奔出去，谢瑜之望着她张皇失措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她的房间周围，确实有不少杂碎，看来那个老东西很早就盯上她了，是因为她的身份么？

树影摇曳，窗外略过一抹黑影，谢瑜之抱臂而立，指尖轻点着臂膀，“藏头藏尾的东西！滚出来！”

窗外的黑影顿了顿，随即一道黑雾从门边钻入，化作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覆面男子，他单膝跪地，颤声开口：“少、少主。”

谢瑜之没等他再说什么，一把扼住男子的脖颈，四指缓缓收紧，便听得骨骼错位的脆响。

“咳咳……”男子脖间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涨得铁青，也不敢显露出半分挣扎反抗的动作，他是少主，生杀之权皆由他掌控。

黑衣人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字句：“阁、阁主，有令……”

“果然是殊隐派来的。”谢瑜之冷声松开掐脖的力道，漫不经心开口：“说吧。”

黑衣人得以喘息，咳了几声才断续道：“阁主说，他要的东西就藏在合欢宗的禁室，至于开启禁室的钥匙，在合欢宗内应手里，今夜戌时会安排您与内应会面，请您务必过去。”

“他要取的东西，与我何干？”谢瑜之嗤笑一声，“既然在合欢宗安插了如此多的眼线，老东西何不自己来取？”

“这属下不知。阁主让属下务必确认您的近况，还说……若您执意违抗他的命令，他会帮您扫清障碍。”

黑衣人察觉不对，指尖触及腰间的暗器，一缕迷烟飘出。

谢瑜之瞥过那抹冷光，随手将其碾成齑粉，眼底杀意更甚，“你觉得，这种东西对付得了我？”

“少主！属下只是来传话的，还请您饶我一命！”黑衣人被威压震慑开，匍匐在地，战战兢兢地往后缩，谢瑜之不紧不慢地走近他，视线停滞在他身上。

“衣襟里藏的东西，还回来！”谢瑜之没了耐心，黑衣人哆嗦着将一支发簪取出，是那只他在晋陵城给她买的白玉簪。

真是个笨狐狸，连自己的东西被人偷了都不知道，还是说……她并不在意自己送她的东西，也就察觉不到东西丢了？猜测好像不无道理，但他不希望是这样。

谢瑜之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将白玉簪贴身收好，抬脚踩着黑衣人的手背碾了下去，指骨碎裂，只听得咔擦几声脆响。

却天阁暗卫从厮杀和折磨中求生，早已习惯了寂静无声，断骨之痛也只能发出痛苦的吸气声，主子不悦，便要受罚，曾经的少主也同他们一样，没有分别。

“你敢碰她的东西？”

“属下不敢！”黑衣人涕泪横流，指节被碾得血肉模糊，痉挛颤动，“是阁主让我偷的，说是必要之时，用她的东西引您过去。”

“看来老东西的手很长啊，都伸到她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