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妹是谁啊?还未结契就将夜奴治的得服服帖帖,可真厉害!”
“你不知道吗?她就是三长老亲自引荐的那位。”
余柚宁还依稀听到什么“般配”的话,偏偏她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合适,只想将头埋进地里。
她引着他回到了弟子居,谢瑜之跨进门槛,拂袖后传出“嘭”的一声,门扉死死合上。
风刃扑面而来,她的身子随之抖了三抖,在心里默数着数,五、四、三……他要开始发作了!
谁曾想,谢瑜之只是将她放坐在床边,安静地给她解缚灵绳。
她想象过谢瑜之见到她的各种反应,该是暴怒的,像被引爆的炸药,会掐住她的喉咙质问,亦或是用其他手段折磨她。
可他没有,他的反应太过平静。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谢瑜之越是平静,余柚宁反而被搅得越心慌,像是冰面下藏着的活火山,一旦喷发,便可毁天灭地。
她张了张唇,追问他:“谢瑜之,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他低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红痣了暗淡下来:“怎么?你能躲到合欢宗,我便来不得吗?”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见到我?”
轻微的摩挲声后,他将取下的缚灵绳重新绕回自己的手腕处,浅淡的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而他遮住了大半,将她完全掩在影子下。
“你明知道合欢宗是什么地方。”余柚宁的声音发紧,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夜奴是做什么的,你……”
“我知道。”谢瑜之缓缓抬眼,那双沉寂的眸子终于泛起波澜,唇角轻扯扬起一抹怪异的笑,“夜奴不就是供人采补的炉鼎吗?我是自愿进来的。”
“可你身上的禁制……”
“你都知道了?”谢瑜之唇角微勾,却看不出一点笑意,“本来还纠结要怎么跟你解释,这样看来是不必多费口舌了。”
“既然你清楚自己的情况,你就不能来合欢宗这样的地方!更不能当夜奴!”余柚宁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急得拔高声音,“否则你的禁制就毁了!”
“谁跟你说的?”
“我的禁制与这些事有何冲突?”他的眸中怒意更甚,“还是说……你编造这样的破借口,是为了摆脱我?!”
难道不是那样吗?那稳固禁制的方法又会是什么?
谢瑜之移步逼近倾身上去,她往后缩着,直到后背抵到冷硬的床柱,避无可避,谢瑜之已经熟稔地探到了她的腰侧,“倘若我没来找你,你打算选谁当你的夜奴,嗯?”
“我没有这样的打算……唔。”
他骤然加重了力道,她喉间挤出吃痛的轻呼,试图推开他,双手却被他反钳在床柱上,那条缚灵绳似游蛇般缠绕着系成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缚灵绳!
“小骗子,合欢宗弟子迟早要选夜奴的。”
谢瑜之眼里荡开阴冷的笑,低下头时,鼻尖蹭过她的脸颊,湿热的气息似蛇信扫过她的耳畔,“你猜,铃铛回到我手里的那刻,我在想什么?”
“我在想啊……不听话的狐狸,是不是要关进笼子里,才能学得会乖顺?逃跑的鸟雀,是不是要折断它的羽翼,才懂得亲人?”
无形的压迫感与衣袍间溢出的媚香交织,清醒又沉沦,余柚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声音都在发颤,“我可以解释的!”
“好啊,我也想听听你还能编出什么样的借口。”
谢瑜之闻言退开了些,却用膝盖强硬地顶进她双膝间,眼眸略起细碎的红光,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开始吧,我听着呢。”
她咽下轻哼,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言喻的酥麻像数万只蚂蚁啃噬骨头。他们之间的距离紧密又危险,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彼此升高的体温,烫得吓人。
余柚宁抖声开口:“我有非来合欢宗不可的理由。”
“嗯。”谢瑜之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你听说过命书吗?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我是为了它才来的。”
“等我拿到命书,就会回去。”当然,她所说的回去,其实是回家。
“这样么?”谢瑜之轻扯唇角,脸上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有些失望呢,我以为你会说……是为了我来的。”
坏了,现在改口说是为了他还来得及吗?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换个姿势好好谈谈吗?”她不敢挣扎,额头早已经沁出了薄汗。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起码你会乖一些。”谢瑜之轻笑着,将膝盖恶劣地向上顶了顶,她的脊背抖动得越厉害,他便越兴奋。
他想着,或许这便是身为魔的卑劣吧,他好像天生就喜欢这样,前提是那个人是她。而这也是她应该承受的代价,夜奴不就是要服务主人的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他要把他们之间的账,一点点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