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发现了,是吗?”
喻南章的话在耳边响起,他修长的手指点向姜星眠目光垂落的那行字上,轻声说道:“这就是剧情的不可抗力所在,也是他们身为工具人的象征。”
“就连死亡,也是在为剧情服务。”
这话听起来格外冰冷和残忍,姜星眠感到悲伤,还有些无力。
她也是在此刻才清晰的认识到,如果不是她意外觉醒了,她的人生肯定也会一直照着设定好的剧情来开展,而喻南章,想必也一样。
不过,她还是坚信,亲朋好友哪怕只是工具人,也一定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工具人。
想到这里,姜星眠心底又是一阵庆幸,庆幸喻南章也觉醒了。
以后她不用再一个人为剧情发展焦虑了,虽然她没表现出来,但遇到这种事,总归是会让人有压力的。
姜星眠转头看向喻南章的眼睛。
这双眼沉静,深邃,黑得像墨水,与她对视时却漾开淡淡暖意,如春水消融。
她忽然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重要的点再次被她忽略了。
剧情里的喻南章,是自己想死的。
可他为什么会想死呢,因为他在剧情中就早已知道了这世界的真相。
剧情中的自己没有觉醒,也就不存在引起他注意这回事,所以他没有任何牵挂的死了。
可是爷爷呢?就算没有她,喻南章连爷爷都不要了吗?
姜星眠再次看向喻南章。
被看的人不明所以,却好脾气的任由她一直盯着看。
爷爷年纪大了,身体时好时坏,按理说经受不起打击的。
但在姜星眠的记忆里,原剧情中,喻南章去世后,原本在庄园修养的薄爷爷似乎为了给薄斯昀撑场面,又出席了一些重要场合。
现在想来,确实很工具人。
不过,薄斯昀毕竟也是薄爷爷孙子,薄爷爷帮薄斯昀确实也无可厚非。
而且也正因为对主角有帮助有价值,所以薄爷爷以后的结局肯定也不会坏到哪去。
估计是清楚这个,所以喻南章才放心离开的吧。
想明白这个关键点。
姜星眠呼吸一滞,她忽然就知道自己忽略什么了。
她这个炮灰老公,似乎,好像,大概,是重生的?
这样说或许也不准确。
见姜星眠陷入沉思中,喻南章没开口打扰她,他手指勾着她的头发别到耳后,捧着姜星眠的脸眷恋地吻了两下。
没问她为什么一直看他,只是一味悄悄地占便宜。
被亲了几下,姜星眠回过神,她盯着喻南章又天马行空地想,用他们游戏的说法,现在的喻南章应该是2.0版本吧?
光是这样想想,她险些被自己逗笑。
如果她猜得没错,喻南章是二次觉醒的人物,那这本书的剧情难道是循环着发展的吗?
大结局了以后就又重新开始,就像播放电视剧一样?
这,也太可怕了吧。
被自己的猜想吓到,姜星眠打了个冷颤。
喻南章顺势抱紧了她,他轻吻她的额头,仍是什么都没说。
看得出来他有意给自己留思考时间。
姜星眠舒舒服服地窝在他怀里,扯过桌上的相册放在手中把玩翻看。
翻到最后一页,再看到薄爸爸那行腻歪的字,姜星眠突然福至心灵地问喻南章:“你知道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吗?”
喻南章摇头,“我不清楚。”
姜星眠将那张照片凑到脸前仔细观察,她看了看喻妈妈躺在沙发上的姿势,又瞅了眼薄爸爸靠在沙发边的动作,心底有了个猜测。
她将照片送到喻南章眼前,指着喻妈妈的肚子说:“南南啊,虽然妈妈的肚子扁扁的,但我怎么觉得这个时候,你已经在妈妈肚子里了?”
喻南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没再纠结她的称呼,他瞥了眼照片点了下头,“或许吧。”
姜星眠又翻到备注,“还有爸爸的话,刚刚我就想说了,他前面叫妈妈都只是叫秋秋,为什么最后一张就叫秋秋宝宝了,我猜,这个宝宝称呼不是叫妈妈,而是在叫你。”
喻南章看着这行字,扯了下嘴角,没说话。
姜星眠又感叹,“都怪爸爸没文化,写字断句都不会,要是让妈妈来写,肯定一眼就明了了。”
听着她诙谐的话,喻南章笑出了声,他再次点头,附和道:“你说得对。”
看完相册,姜星眠对其他的东西倒是不怎么好奇了,无非就是薄爸爸喜欢的一些物件和旧时衣物,还有一些被他收集的喻妈妈的琐碎物品。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房间里的一切,都像是他们爱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