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屁股刚坐下,脑袋就凑到姜星眠旁边小声问:“你谈恋爱了?”
这么明显吗?姜星眠倒也没想瞒着,她朝林霜雪点点头。
林霜雪不是爱管闲事的性格,跟姜星眠相处时间不算短,两人关系日渐熟悉,所以才有此一问,见姜星眠没藏着掖着,她倒是也没继续追问。
姜星眠拍完她的戏份,再次回到休息区的时候,正好碰到孙经纪在给林霜雪聊后面要赶的通告。
她跟孙飞霁不算熟悉,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
月月给她递水壶,姜星眠刚喝了两口,孙飞霁就走到了她面前。
在经纪人这个行业里,孙飞霁还算年轻,他长相普通,却气质斐然,唇角常年挂着灿烂的笑,弯起的眉眼中带着几分洒脱不羁。
随性率真,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但姜星眠可不会真以为这个人是什么多真诚的人。
她曾经还没有换经纪人时,前经纪人还跟孙飞霁一起因为乔灵溪的事合作坑过她,虽然是由前经纪人主动提出的,但孙飞霁也没拒绝,好处照单全收。
许明因也说过,孙飞霁性格圆滑,心思颇多,是个能不惹就别惹的人。
倒不是因为惹不起,而是惹了他被追着咬会很烦。
他找自己有话说,姜星眠不算意外,毕竟乔灵溪也是他手底下的艺人,虽然他对乔灵溪算不上上心,但总归是归他管。
孙飞霁没讲客套话,开口就很直白,“这部剧的女三号是我给乔灵溪的最后一个资源,没想到她还是不珍惜。”
姜星眠诧异一瞬,她之前一直以为这部剧的女三是薄斯昀给乔灵溪的资源,毕竟薄斯昀来剧组那么频繁,而孙飞霁又表现的对乔灵溪不关心。
孙飞霁说:“最近的事虽然是她个人的行为,但没管好手下的艺人,我也有一定的责任,对你的补偿我已经跟许姐聊过了。”
虽然不知道他跟许明因聊过了,还特地跟她说一下到底是要干啥,但这人明显示好的行为也不至于让姜星眠去下他的面子,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姜星眠自认为答得还算礼貌。
孙飞霁一双狡黠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几秒,却突然笑了起来。
她不明所以,只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
孙飞霁笑眯眯地说:“都说姜家老二性格刁蛮跋扈,目中无人,现在看来,也是谣言。”
姜星眠:“……”
服了,这该死的刻板印象。
一听他这称呼,姜星眠就知道孙飞霁肯定是圈里人,不是娱乐圈,是那个乐子满天飞的二代圈。
再一想,听说他和青釉星娱的老总是朋友,那家世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既然是圈里人,那她和喻南章联姻的事,这人指定也知道一点,再一想她之前和薄斯昀以及乔灵溪之间的纠葛,他身为乔灵溪的经纪人,肯定也一清二楚,以他的性子,指不定在背后怎么笑过她呢。
孙飞霁见她面露尴尬,倒是很识趣地拐回了刚才的话题,“青釉近期正在和乔灵溪谈解约的事。”
姜星眠震惊,这里的剧情也偏了?
“薄斯昀和沈总不是朋友吗?”
孙飞霁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你还知道这个啊,是朋友不错,不过青釉不留不服管教的人,别说只是沈总朋友的情人,就算是沈总老婆也不行。”
姜星眠轻挠下巴:“呃,没想到,你们还挺有原则。”
“工作不好做啊,娱乐行业本就有高风险,不多小心点,稍不注意就要被人抓住小辫子,到时候这里投诉一下你,那里举报一下你,不做人的再给你挖几个坑,不谨慎一点万一真栽了可怎么办?”
提到公司,孙飞霁感叹起来,语气里充满惆怅。
姜星眠听的也有点感慨,没想到经纪人也是高危职业,正想安慰两句,就听孙飞霁又说:“好歹也在圈里混七八年了,我可不想最后没混出名堂,灰溜溜地回家继承家业,那还有什么意思,你说是不是?”
姜星眠:“……”
姜星眠:“?”
她此刻的心理完全是,我扣问号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就这样解约,不会伤沈总和薄斯昀的感情吗?”
孙飞霁闻言挑眉,“公司对乔灵溪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好资源不是没给,是她胃口太大看不上我给的资源,既然看不上,觉得我偏心,那索性就放她离开嘛,总不能阻止人往高处走是不?再说了,薄斯昀如今自顾不暇,哪有闲功夫跟沈总计较。”
自顾不暇?莫非说的是联姻的事?
姜星眠不太关心,但是有瓜送到面前,她还是愿意吃的,只是孙飞霁似乎很忙,跟她说完乔灵溪解约的事,两人还没聊别的,他就匆匆离开剧组了。
宫廷剧人员多体量大,剧组分了三组同时拍,姜星眠大多在A组拍摄,乔灵溪是女三基本都是在B组,她俩的对手戏不多,加上姜星眠对她能避就避,两人在剧组也鲜少碰面。
乔灵溪请假第四天,姜星眠才知道这几天她都不在,徐导面上没说什么,但大家都能感受到他心情不好。
本来剧组拍摄任务就重,女三出事换了乔灵溪后又出现了此次的恶意爆料事件,还牵扯上了本剧的女二号,这戏拍得不顺畅,一波三折,导演能开心就有鬼了。
片场气氛压抑,对姜星眠的影响倒不大。
系统在她这里被扒光伪装后也没再出来找存在感,不知道是不是在偷偷为自己的男女主发愁,不被限制,不被催促,姜星眠乐得轻松自在。
第六天,乔灵溪依旧没有回剧组。
据说是又请了两天假,原因是她母亲病重。
这请假理由不像假的,徐导心中再不高兴再着急也还是批了。
姜星眠听闻心底也是一阵唏嘘,她不喜欢乔灵溪,却也有些同情她,人性真是复杂。
今天的戏份比较重,是她这个“恶毒妖妃”即将被处死的戏。
姜星眠昨晚提前跟老师讨论过怎么演,但喝毒酒时的情绪总是差一点,这条重拍了六次才过,她都快演麻木了。
最后一遍拍完,徐导夸她众叛亲离心如死灰的眼神很到位,姜星眠不好意思地笑笑,说:“都是导演指点的好。”
戏拍了快俩月,剧组大家都很熟悉了,徐导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客套话,他笑着不耐烦一般摆手让她赶紧一边歇着去。
姜星眠刚转身就瞅见不远处站着的工作人员身后,有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
鸭舌帽,黑口罩,冲锋衣,经典神秘人隐藏身份穿搭。
距离虽然看不清眉眼,但这人手里拿着一大束白玫瑰,配上他长身玉立的身材,倒是吸睛十足。
姜星眠心中一动,正想朝他走去,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徐导朝她手里塞了个红包,并叮嘱道:“压惊红包,记得今天给花了。”
徐导给完红包就急匆匆又去看监视器,完全没管姜星眠有没有回话。
姜星眠笑笑,回头看那边的神秘来客。
似乎是顾忌着怕被太多人看到,他朝前走了两步就停了。
神秘来客朝姜星眠扬了扬手中的花束。
帽檐下的一双眼睛里带着距离都藏不住的笑意。
姜星眠边拆着红包,边脚步雀跃地朝他走去。
刚从红包里抽出的红色票票被她当扇子甩了又甩,掀起的微风拂动她颊边的发丝,刚才还残留在心底的角色情绪,在看到这人的一瞬间就全都被赶跑了。
姜星眠此刻,只感到快乐。
她脚步越来越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直至来人身前。
姜星眠连人带花,都抱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