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只能硬扛,尤其是看奏折,更是让她头大,以前以为历史上大臣写折子问候皇上是段子,没成想真有这么干的!
好好的差事不做,净整这些没用的!
而最折磨的当属上朝,那凌晨三四点,谁起得来?
睡不着就干脆熬夜撑到天亮,于是众臣瞧着上方龙椅旁那位频频打瞌睡的人,一时间也没人怀疑宁王又疯又傻的真实性。
原本仅她一人在宫里,季珂许是怕她无人照料,特意派人接楚际一行人入宫。
这下好了,她本来熬夜看动画片的伟大计划半道崩殂,但瞅见楚际身后的小尾巴。
凤微勾起唇角,她的好日子,好像又要来了。
记得返程路上,楚亦就揪着她问个不停,比如“你真是那个傻子宁王吗?”以及“我哥什么时候能当正君?”
诸如此类,没完没了。
凤微爽快地赏了他一记爆栗,拣了几个愿意答的问题应付。
关于楚际的位份,她也不打算骗小孩,直说“一步步来,先升个侧君”。
却没料到,侍君升到侧君还要走流程!
先把晋升申请提交到礼部,再由皇帝批准。好在现在是她代理朝政,主打一个自己提交自己通过,一条龙服务。
那日凤微站在宫门口迎楚际他们,介绍道:“这里是昭和宫,我从小住的地方。”
又笑眯眯对楚亦说:“乖宝肯定想要哥哥陪对不对?晚上和哥哥睡暖阁好不好?
快答应!这样她就能独占寝殿,熬夜看动画片了!
楚亦看着她高兴的神色,心头的困惑更甚,他是黏着他哥哥不假,但不代表他没眼力见,眼前这人,似乎巴不得哥哥别跟她住?
难道这女人这么快就喜新厌旧、移情别恋了?!那他哥哥岂不是要失宠了?
楚亦望着她雀跃引路的背影,扯住他哥的袖子,“哥哥,为何她一点也不挽留你?你说过母亲绝不会让父亲受半点冷落。”
他打出生起,便跟着楚际长大,对父母的印象全部来自于他的讲述——母亲与父亲举案齐眉、琴瑟和鸣。
“我感觉她根本不喜欢你,可能就只是……馋你身子?”他越想越不对劲,很快又推翻这个结论,“不对,要是馋你身子,怎会不挽留?小燕哥说,女人的占有欲都强得很。”
绕来绕去,问题回到原点。
楚亦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大大的疑惑。
楚际:“……”
“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
楚际面无表情,迈步就走。
楚亦追着喊:“哥哥,我是不是猜对了?你说话啊!”
最终,兄弟俩同住一间屋子。凤微得偿所愿,一个人睡。
即便她对昭和宫的感官并不算好,或许是原主身体的残留意识,从踏进这座宫殿的第一天起,她就隐隐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索性问题不大,尚能忍受。
除了这些琐事,终于有件事能提上日程了。
红芍要见乔鹤知,可以安排了。
趁着在宫中方便约人,她向楚际说明缘由,让他悄悄把红芍接进宫里。
见面的日子很快定了下来,地点选在宫中一处偏僻宫室,不易引人注意。
红芍打扮成宫女模样,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被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遮盖。没了面纱的阻碍,凤微首次看清了她恢复如初的容貌。
莲脸生春,清丽绝俗。
乔鹤知日常除却待在尚书省协理政务,偶尔需进宫修撰起居注。
凤鸣现今昏迷,无需记录言行,但凤微代理监国,负责记载帝王言行的起居郎自然也要记下她每日的“疯言疯语”。
凤微特意蹲点,专等乔鹤知进宫这日,让云黛随便找个由头,假称殿下有政务请教,将人引到事先部署好的地方。
而红芍早在那等候多时。
这边凤微见人进去了,朝楚际张开手,跃跃欲试道:“快!带我上房顶!”
楚际:“做什么?”
凤微:“吃瓜呀!”
楚际转头向云黛招手,说:“女君想吃寒瓜——”
“不是那个瓜!”凤微打断,转念一想,正好将云黛支开,附和道:“对对对,我想吃。”
云黛不疑有他,领命退下。
凤微正欲再软磨硬泡一番,对方倏然揽住她的腰,并贴心捂好她的嘴,随即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轻落在屋顶上。
凤微还没从瞬间失重的惊吓中回神,就已被安置妥当,老老实实地趴在了瓦片上。
楚际轻轻揭开一片瓦片,两人屏息凝神,专注听着下方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