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萧薜荔点点头,打趣道:“那如此说来,他们此时奉承我为的是我身后的皇后阿姊、王爷丈夫和太后姑母了。”
三人皆笑了,萧玉成望着萧菱生说:“是没什么意思,等此间事了,我就回我的南京,结交我的才子书生,品评我的诗词歌赋去。”
“还是你自在。”萧薜荔钦羡地说,方才提起南朝,她想起日前来恭贺正旦的南朝使臣还未离开,遂问道:“南朝使臣还没走?”
自从萧菱生重提朝贡体系中的番汉有分,她干脆不参与接待南朝使臣的事,萧弄锦也不好多加干涉。不过,耶律宗真在做什么她还是知晓的。
“济古尔率几位大臣陪南朝使臣在混同江上钓鱼呢。”
时值初春,混同江面仍冰封着。
耶律宗真几人坐在一行凿开的冰洞前,身侧是小桌子,桌上是美酒和点心瓜果。
钓竿颤动,耶律宗真提起鱼竿,自有宫人解下鱼放至鱼篓。
耶律宗真把盏临风,请左右与他共饮,又与右侧的刘六符言:“王大人是南朝的少年状元。”
刘六符:“王大人失敬了,大人来的这一路上有没有被我契丹百姓夹道相看啊!”
不是刘六符促狭,契丹心慕中原教化,要是听说来的是南朝才子,必要争着抢着瞧的。
王拱辰拱手道不敢。
“六符,别吓到朕的鱼。”
几人白日钓的鱼晚上就被摆上了餐桌。
是夜,耶律宗真设宴款待南朝使团,为表郑重,萧弄锦和萧菱生也在座中。
舞女翩然起舞,姿态曼妙,比起女直部充满野性的舞蹈显然更适合此种场合。
王拱辰出列祝酒,先叙两国太平,再依次祝福皇帝、太后、皇后。
萧弄锦满饮一杯,开口道:“王大人好风度,让我忆起贵朝太祖、太宗的马上英姿。”
王拱辰神情自若,身如秀木,微风吹拂官袍,有谪仙之姿。
“贵朝太祖之后便是太宗,我女流之辈不熟悉这些,敢问太祖和太宗是何关系?”
王拱辰拱手道:“回太后,太祖皇帝与太宗皇帝乃兄弟也。”
萧弄锦合掌笑道:“真是有义啊!”
萧菱生和耶律宗真对视一眼,耶律宗真:“先帝在时,常提起真宗皇帝贤德,我酒醉,竟忘了真宗皇帝是太宗皇帝的……”
“回辽主,真宗皇帝是太宗皇帝之子。”
“那么真宗皇帝与如今的宋主……”
“真宗皇帝与吾皇乃夫子也。”
耶律宗真:“如此,方为礼法。”
萧菱生心底暗叹,姑母近日果真越发急躁了,她原本是个多有耐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