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把他抓起来,本王要叫他五马分尸。”
待到赵仪安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副景象,老睿王面色发红的怒斥,齐昱则带着剩下的人没命的往前奔。
走得是主道啊,看来她又得绕路了。
绕行路上虽说离得远,倒也能偶尔听得两句齐昱打哄的叫喊声,赵仪安暗暗发笑,觉得自己使的这招甚妙。
她得跑的再快些,想法子先把城北大门给开了,免得届时腹背受敌。
怎么办呢,赵仪安隐在屋后遥望着城楼上来回巡逻重兵把守的人,眉头紧锁,她暗道不妙,照理说这个点北县那边应该已经来人了,怎的这会也不见人影,毋兴修那家伙该不会坑她了吧。
她顺势抬头望天,却只见云不见月。
侧耳听马蹄声越来越近,显然齐昱带人正迅速靠近,万一齐昱见城北无人,绝会再次反水,届时她要对上的就不止老睿王与赵徽二人,还要加上一个狡猾的齐昱。
该死的毋兴修,本打算看你这次帮忙的份上给你点甜头,如今看来,倒是得给你加点苦头。
扣着墙壁的手渐渐收紧,她眸色愈发阴冷。
“啪。”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想也不想赵仪安立马抽刀转身,在见到人时刚要张口惊呼,一附着血腥气的手心立刻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公孙燕半扯着嘴歪倒个身笑道。
赵仪安赶忙伸出手扶稳了她。
“你说,咱俩算不算心有灵犀。”公孙燕勾出她怀中藏着的露一半钥匙,晃了晃,“自打你走后没多久我听外头没甚声响就出来了,你瞧没我,你还是不行吧。”
确实如此,话到嘴边赵仪安还是转了个弯,她可不想叫公孙燕太得意了。
“勉勉强强吧。”
公孙燕轻哼一声将手上钥匙收起,不情不愿的道:“你去与之周旋吧,剩下的事我会看着办。”
自知理亏的赵仪安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踏着脚蹬跨上马去。
“公孙燕,你说万一北县不来人,咱们岂不是要全盘皆输。”
“输?有吗,我倒觉得先下挺好的,不是一切都正按照你的计划走吗,赵仪安,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人去哪儿了,拿出你的气势来,让那群混蛋们瞧瞧,现在将要是谁的天下了,嘶——。”嘴上说着豪情壮志,脸上却扭作一团,公孙燕低低嘶了一声捂住胳膊背靠砖墙。
是她愚钝了。
不属于自己的脸被她一把解下丢掉,双腿夹紧马腹,手攥两把剑柄,赵仪安自昏暗处缓缓登场,而此时齐昱正带着身后一群人到达。
荧荧火光照着她的脸,不退怯,不惊慌,直直面对。
眼尖的他瞧着紧闭的门和一层层环绕的人,面上不由发青,厉声问询道:“这是何意,殿下,你的人呢。”
“哼,本王还道你为何胆子这般大,齐昱,你真当是昏了头,竟与她合作。她的人,她赵仪安能有什么人,不过是条丧家之犬罢了。齐昱,本王最后问你一句,我儿被你藏到何处,你若乖乖跪伏认罪,本王或许能饶你一命。”
眼看齐昱打马朝着老睿王那边微微偏移,赵仪安忽的扬眉笑道:“睿王老儿,不知你有没有听过这话,叫的欢死的快,你还指望着齐昱能将赵澈给你呢,哦对,我好像忘告诉你了,赵澈的一条胳膊可没咯,就是你面前的这位齐昱给砍得。”她才不会给齐昱再次反水的机会,一把火不够,还得在浇上点油,“不信啊,不信去翻翻日月楼下面的尸身,指不定就能找到赵澈那半截胳膊了。”
“赵仪安!”齐昱低吼一声,老睿王面色越来越暗。
“大人,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咱俩又不是夫妻,还是老老实实在一起为好。”不顾他阴沉下来的脸,赵仪安慢慢打马向他靠近,待走到他身侧时,她轻声道:“既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大人又何必要独跳呢。”
“你,你,好。”
赵仪安只当没听见他说话,两眼一弯转头笑对上老睿王。
“想来这会,赵澈早流血而亡了,老睿王,这次你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这叫什么?”她冷笑一声“自作孽不可活。”
“好,好,好,好啊。”
“本王要亲眼看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给我杀了他们。”双眼几欲喷血,睿王坐在马上咬牙切齿的喊道。
在被人团团围住之时,赵仪安一脚踢在齐昱腿上,出声警告道:“如今你最好好好配合我,只要在撑半个钟头就行。”
“殿下你说的话在我这儿可没任何信誉,要是半个钟头后还不见人。”
“那只得,我陪你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