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西斜,光影撒在她眼皮上,恍惚间,听见外间传来的声音,她立马惊醒。
“咳,公主在里面安寝,放下东西就行。”李季左手握拳重重咳嗽了一声,随后轻声细语吩咐好面前低下头的宫女。
宫女红着脸行了个礼,安静地跟着他站在门后,等他取下锁链。
小宫女进到殿内便刚好对上赵仪安那双暗棕色的眼睛,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走过去。
“殿下,您,您醒了?这是您今日的饭食,奴婢给您放桌上了,您..”宫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仪安利落的打断。“不伺候本宫就想跑?谁教你的规矩?过来,伺候本宫用膳。”
小宫女一脸为难,目光不停地移向门外。“这...”。
赵仪安没打算为难她,站起身跨过她来到了门边。
“李季,你听见了吧,本宫虽然被关起来了,但到底不是囚犯,让人伺候伺候怎么了?”说着说着,委屈的哭了出来“要是不放心,那她换你们来。”
林统领与赵仪安接触不多,虽然略有耳闻她的脾性,但到底不如李季。李季可是深刻的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用简单一句话形容,那就不是啥好人。这宫里,能比过她的也就是赵徽了,一个疯,一个癫,一对神经病。
李季面容纠结,他倒是想,可他做不了主啊,他手足无措的盯着林统领,统领无奈,不允许吧,谁知道会发什么疯,允许吧,又怕她耍花招。罢了,既然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料想也翻不出天去,他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算是准许。
一旁的李季压抑住兴奋地语气,一本正经的说道:“头准了,速战速决啊。”
小宫女跪在地下低下头,静静地等着赵仪安吩咐,赵仪安没说话,只是用视线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嗯,跟她的身形有几份像。
屋内异常安静,安静地有些发毛,林统领暗道不好,正欲开门,清脆的巴掌声拦住了他,紧随其后的便是来自门内的一声呵斥。
“还不将地下的腌臜玩意收拾好。”
“竟然派手脚这样粗笨的丫头来伺候本宫,宫里人是不是都死绝了!”
“瞧瞧你那蠢笨的样子,闭上嘴,本宫面前不许哭。”
“滚出去,不许在来烦本宫。”
宫女小声嗫泣着将门推开,发髻散乱,虽然低着头,但仍依稀可见脸上红印。
林统领看了眼托盘上剩下的饭菜,还有那碗被打碎的粥,明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可他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说,殿下有没有偷摸交代你做什么事情?”林统领严厉的望着她,语气不善的道。
宫女自走出门后便一直低着头,如今乍听到他严厉的话,吓得连连摇头,整个人一下没站稳跌坐在地上,盘中碗盏碎了一地。
林统领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吩咐李季守好门口,自己只身闯入殿中。
屋内垂帘已早早被赵仪安放下,微风随着大开的门,灌了进去,轻纱摇摆,朦胧间他看到床上侧躺着一长发女子。
“打扰了。”到底男女有别,林统领没在往前更进一步,他将门关严,重新锁上。
李季在外面跟小宫女打得火热,他帮她收拾残余的碎片,手上一边收拾,嘴上还一边说笑,直臊的宫女脸红。
“头儿,没事了吧。”见林统领出来,李季利索的放下手上活,赶忙上前问道。
林统领点了点头,瞟了眼宫女“好了,你可以走了。”
宫女行了个礼,慢悠悠地走出了辉月殿,在她身后隐约听见俩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阿季,你同她说了什么?”
“哎呀,没什么,不过是我瞧着她怪可怜的,安慰安慰罢了。”
“记住你的职责,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不做。”
“今时不同往日,你若不改改你那混不吝的性子,将来必要吃大亏。”
“是..….统领。”
哪里是安慰,这人嘴上说的好听,不过是私下告诫她不要乱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