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始终盯着那俩人的姜书茵摇头,严司放将她护到了身后。
为她淋的那场雨,留下了心疼的隐疾,他见不得她受委屈。
那天在球馆里,面对罗云霄的挑衅他可以做到不为所动。
但今天的情况如果真糟糕下去,他想他可以豁得出去。
他能这样想多是对面两个男生看起来不是善茬。
前有左芊被欺负的事,他越想越把人护得更紧。
被严司放困在后面的姜书音这时脑海里出现了石耀打着石膏的照片。
她相信真要动手严司放会义无反顾地帮她,于是她一点儿也不想赌。
她不想真发生冲突严司放也被打成那样耽误了出国陪弟弟做手术。
她难得认怂:“你们可以让李芳可亲自来找我,我给她道歉就是了。”
这话一出,对面两脸错愕。
这俩人又开始的疯狂手语输出模式,不知他们在交流什么,光是听那语气词都知道一个比一个急。
最终的结果是,左边男生强行拉着右边男生走,他们互相抗衡。
趁着这间隙,严司放撞开了左边男生的肩膀,牵着姜书茵挤了过去。
左边男生明显还有什么话要说,无奈只剩深深叹气。
“你不需要道歉的。”严司放边走边说。
姜书茵解释着:“那不是情急之下么,不说的话,感觉我们会吃亏。”
“我们怎么就会吃亏了?”
这可是由城,民风很剽悍的,多年不在的严司放怕是忘了。
姜书茵想也不想地说:“因为你看起来就不太会打架的样子。”
严司放看着她欲言又止,想说的话无声地变成了六个点。
走出几十米后他们拐进了蛋糕店的门。
见那两个男生越走越远,站在蛋糕店门边的严司放开口:“我一周就能回来,这期间你先别练车了,还是等我回来一起吧。”
姜书茵无声地站在那,蛋糕店“欢迎观临”的门铃声又响了一遍。
她在看严司放还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他还戴着她那根小皮筋,小小花在皮肤上硌了个轻微印记。
“再遇到他们绕着走,真要是有什么问题别逞能。你听见我说话了姜小疯?”
“啊,”姜书茵点头,“听到了。”
她还在看他们扯在一起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严司放见状本不想松开她的手,也不得不松开。
要不是因为她是要给蒋元承买蛋刀,他在最开始就会跟她一起来的。
他正想到蒋元承的时候,姜书茵就提到了蒋元承。
“得给元承哥买蛋糕了。”
一会儿没看手机,姜书茵就看到姜书蔓已经发了好多条消息过来。
她没仔细听完就给姜书蔓拨通了视频通话。
等待对方接听的时候,她边看着玻璃柜里的蛋糕边问严司放:“你怎么又跟来了?”
不是说要回去收拾东西的么。
附近的补习班可能刚下课,这家店里满地跑的小朋友还挺多。
严司放护着一个差点摔倒的小朋友站稳后迈着步子跟在姜书茵身边:“我也想吃蛋糕了不行吗?”
“那你应该吃这个。”姜书茵指着柜子里的一个海绵宝宝蛋糕说。
严司放看向那蛋糕:“这是儿童的。”
“可你就喜欢这个。”姜书茵看着那蛋糕说。
她记得他喜欢海绵宝宝,让严司放舒展了眉毛。
他小时候的生日蛋糕确实都是海绵宝宝的。
他对着海绵宝宝蛋糕许下的愿,每次都是希望姜小疯能跟他在一起玩的时间多点再多点,哪怕他们已经几乎天天黏在一起了,他也还是希望可以再多点。
可她喜欢成熟些的,比如蒋元承那样的。
所以他想也不想地摇了头:“我早都不喜欢它了。”
“还说不喜欢,你头像都是它。”姜书茵有理有据。
严司放:“……”露馅了。
姜书蔓不知在干什么,刚还消息不断,这会儿却找不到人了。姜书茵连着打了两遍视频通话都没能联系上她。
她这才不得不点开上面的长语音,一条条听。
买蛋糕是姜书蔓的主张,她说要有仪式感,哪怕蒋元承不喜吃甜品今天也应该买个。她人不在家,这事就交给姜书茵办了。
姜书茵当然很乐意代劳,她喜欢吃甜品,这蛋糕与其说是给她元承哥选的,还不如说是给她自己选的。
那几条语音的内容听完她好像什么阴谋得逞了般地笑:“我知道买哪种了,元承哥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她的笑是因为其他人,严司放的嘴角抽了抽:“你就那么喜欢他吗?”
姜书茵:“元承哥吗?”
总是叫得这么亲密……
严司放的语气低沉:“对。”
“我就是很喜欢他啊。”姜书茵点头。
这话严司放不会接,就算是他先问的,他也没想到真让他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如此难受。
他咬了咬内腮肉,深刻地体会着这种无力感。
他明明有感觉到她也有些在意他。
他在试图妥协,要是她也能愿意喜欢他,他甚至都不介意她还多喜欢一个人。
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吓到,忽听选蛋糕的姜书茵突然说了句:“我特别希望他能成为我的姐夫,我姐喜欢他。”
严司放张大了嘴巴:“什么?”
“嘘!”姜书茵恨不得去捂严司放的嘴,“这是秘密。”
严司放开始思绪混乱,他几乎如同行尸走肉地跟着姜书茵选蛋糕。
原来她对蒋元承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的感官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最终也不知姜书茵选了什么样的。
只听那店员在她要结账的时候说:“今天搞活动,买一送一,您选的蛋糕可以送一个小蛋糕。”
姜书茵指着不远处刚才他们驻足过的柜子:“是那边柜子里的吗?”
店员点了头,姜书茵就戳有些愣神的严司放:“快去拿你的海绵宝宝。”
严司放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混到了一块儿海绵宝宝造型的小蛋糕。
从那家店出来姜书茵怕她提着的冰淇淋蛋糕化掉,走得飞快:“你跟我回家一趟吧。”
严司放:“?”
姜书茵说着:“你的外套还在我家,自己去拿。”
严司放听了后伸手把姜书茵提着的大蛋糕顺过去,他这意思就是他会跟她回家,所以帮她提重物了。
哪怕这蛋糕根本就不重。
“那我帮你拿小的。”姜书茵笑着伸出手。
严司放便把小蛋糕盒子递过去,煞有其事地说:“那你可要拿好了,别看它小,可是很重的。”
姜书茵郑重其事地用双手接住,还不忘了假装被那小盒子给重到弯下了腰。
她见严司放被她的调皮逗笑,就也跟着笑。
他们就这样开始爬楼梯,到了五楼姜书茵还没等掏钥匙,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严司放冲扎着围裙的姜启平笑着先开了口:“姜叔。”
姜启平赶忙侧身道:“放放来了,快进来。”
姜书茵已踏进门换着鞋,她看起来好像没在听门口的动静,两只耳朵却恨不得飞过去。
让严司放跟回来拿外套也并不是她为自己懒得送一趟找的理由。
是她的小心机罢了。
她算好了这个时间老姜会在家,而且多半已开始做饭了,那么大概率严司放会被留下吃饭。
“不了姜叔,”还在在门外的严司放接到老姜一起吃晚饭的邀请摆手,“我取完外套就走。”
老姜好客的很,也知这俩孩子在一起练车,听他的茵茵说过练车时严司放多有照顾,哪能就这么放人走,他一只手接过严司放递来的蛋糕,一只手直接拽严司放:“进来,快,别客气,等着尝尝姜叔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