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严叔叔经常给严司放买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带出她的一份。她印象里的严叔叔还是那个慈眉善目的样子。这样看来,她应该不会再见到那个曾对她很好的严叔叔了。
父母离婚对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确实是种坏心情,姜书茵无法想象老姜和方玉芹离婚的话她该有多难过。
因此她突然有那么一点点心疼严司放,尽管也就只有短暂的几秒钟而已。
看日出的人群大面积撤离,姜书茵和冯烈身边开始出现宽敞空地,可严司放还没回来。
就在冯烈拿出手机准备呼叫过去时,姜书茵看到了严司放从人堆里逆行而来。
是太容易被注意到的一个身影了,挺拔,高挑,碎发被风吹得凌乱扫过额头。领口松垮地露出锁骨,手臂线条清晰流畅,举止投足有着除了少年气之外的优雅从容……
意识到自己又在不自主地欣赏起严司放的体貌体征来,姜书茵顿感惭愧,她清了下嗓子移开视线跟冯烈说:“他回来了。”
冯烈对还有段距离到跟前的严司放说:“你去哪了啊哥?”
严司放过来的同时提起拎着的热奶茶和三明治:“去那边补镜头,看到有摊位卖早点,就买点来垫垫肚子,毕竟一会儿还得骑车回去。”
“谢谢哥!”冯烈一脸讨好的伸出了手。
在姜书茵看来,严司放似乎很擅长当哥。
冯烈这小子平时是个挺独立个性的人,跟在严司放身边就总是不能自理到只会“哥哥哥”叫个没完了。
姜书茵正发着呆,躲开冯烈手的严司放先拿出了一份早餐递给了她。
她没想到还有她的份,赶忙道了谢后接过来。
补充体力的他们安静站在散场的热闹里吃着早餐。
空气清新,海风咸涩,吃进肚子里的食物热乎乎的。
“以后有机会可以去看更南边的海。”严司放望着依然有些雾蒙蒙的海面说。
姜书茵:“有什么区别么。”
“只能说各有各的好吧,”严司放说着,“北方的海磅礴大气,南方的海柔美清冽。”
严司放搬去兆庭好多年了,兆庭附近省份就有海。
他不是第一次看海,这却是他第一次看北方的海。
“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文科生呢哥,”冯烈笑道,“这小词儿用的。”
严司放只是抬腿虚晃,本蹲在那吃三明治的冯烈就为躲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惹得姜书茵和严司放一起笑出了声。
冯烈傻兮兮地继续坐在那吃,也笑的停不下来。
他们此起彼伏的笑声揉进了清晨的海风,久久散不去。
严司放会去念的学校已经定了,冯烈就没换找话的问姜书茵:“怎么从来没听说你想考去哪?”
“你呢?”姜书茵嚼着嘴里的三明治。
她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从来是这样的。
心情还不错时会反问,心情要是不好,根本就不会接茬。
“我这种成绩末流的都是等成绩出来再说,能去哪就去哪,”冯烈笑笑后反应过来,“不是在问你吗?”
“我就想离家远点儿,”姜说茵认真地说,“再选座有海的城市。”
姜书茵很喜欢海,这是他们小圈子里都知道的事。这次来看海最开始就是她的主意。
她跟班里其他学霸不太一样,那些人对某个院校和专业有执念,不用问都知道目标。她也有目标,她只是从来不讲。
她对八字没一撇的事向来不喜宣之于口。
想要到离家远点的城市念书倒是她的真心话。
她人生初始阶段,对远的概念恐怕只有兆庭。
小时候严司放搬走后她追问兆庭在哪,老姜告诉她,那是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问:“那里有什么呢?”
老姜:“那里有著名的兆庭大学啊,我们茵茵好好学习,以后可以考兆庭大学的。”
她欣喜:“那样我是不是就能见到严小胖了?”
老姜哄她:“那当然啦。”
她更换目标院校是初三,那时候的她开始想考去有海的城市。
兆庭大学便不再是她的首选。
姜书茵喝着热奶茶,侧头看了看迎风而立的严司放,什么也没再说。
他们原路返回酒店各回各屋后,左芊最先在群里查收了他们的看日出成果并给予了回应。
其他的几个人还在睡。
姜书茵也没去管左芊后来又说了什么就忙着去补觉了。
她一觉醒来才知罗云霄和康瑞已退房走人,说是要去的下一站是邻省省会。
本来说好一起去海洋馆后他们再单独行动,竟突然走了。
知道这事的姜书茵隐约觉得罗云霄是有意在故意躲着她。
“你别多想,”左芊单独打语音电话过来给姜书茵说,“罗红白和班长真是车程变动的原因才急着走的。”
姜书茵没有感情色彩地笑了笑:“我什么也没多想。”
“下午你们记得走之前就要退好房,东西想不带就放前台,等到从海洋馆出来再取走。一定要注意车次时间提前到站......”
这种事还是女生细心,剩下的两个女生里,左芊摆明了更信得过姜书茵。
姜书茵听明白后问:“你是打算等到姚安琪爸妈来对吗?”
左芊回道:“嗯,总不能把她自己留医院,要跟她爸妈交接好才行。”
很多时候姜书茵都觉得左芊不是跟她们同样年纪。左芊做什么事都想的很周全,像个得体的大人。
“把你自己留下算怎么回事?到时候安琪那边又要手术,难道你要等到她出院再跟他们一家回由城?”
左芊还真被问住了:“到时候看情况再定吧。”
姜书茵:“我看最好的办法是我们集体改签,等到姚安琪的父母抵达后再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