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晓得你们这些个媒婆整日里也没个准话,莫要胡言,欺了我们一家。”
“哎哟,孟村长,我王媒婆,常年在这十里八村走动,若真是这般人,哪里还有人敢请我来说媒啊!”
“此话倒也不假,只是前几次,已经见识过你的本事,恕老朽实难轻信。”
媒婆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
“那都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并非我本意。”
一句话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那你昨日所说,可也是受人所托?”
“自是,不过,这次可句句属实,主家就是这么答应的。再说了,一个村里住着,您老还不知道那家的为人吗?我就想说什么不实之言,也瞒不过您的法眼。”
二人你来我往地打着机锋。
“那是自然。”
孟村长自信答道。
话锋一转,又言:
“今日你也看到了,家中对此事的重视。”
“看见了,看见了,我会和主家如实说的。”
孟村长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如此便好。”
话落,一室静默。
媒婆从村长家众人脸上一一掠过。
“孟村长这是同意这门亲事了?”
孟村长挺了挺依旧笔直的脊背,轻应道:
“嗯。”
之后,掩饰性地端起了茶碗。
王媒婆拍着大腿站起来,拱手道:
“这是太好了!恭喜孟村长好事将近!”
孟村长再板不住脸色,跟着露出个笑容来。
这装得太累了,他的脸憋得都僵了。
昨个儿晚上高兴得觉都没睡着,就顾着傻笑了。要不是怕自家孙女被轻看了去,装他都懒得装。
这就只是天上掉下的一块馅饼,扎到他家头上了!
你说这是不巧了!
就是按他家的条件给柳儿找的,要不咋能看谁家都不顺眼。
就是没真敢往他想啊!
谁叫他家大郎才十五,自家孙女已经十六了,等不起了才急着相看。
瞧瞧这事办的!
还是两家有缘,两孩子有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