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徐维的最后一个字落下,兰年的脑袋早一步落了地,徐维看着那脑袋又哭又笑的,竟是不顾身上的伤疾步上前用力踩了好几脚兰年的头颅。
于漾由着小孩搀扶着走进,看了一眼徐维道:“你身上还有伤,别太激动。”
徐维动作一顿,视线落在于漾身上张了张嘴,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她的目光落在崔明豫身上,顺着他的目光才看到地上一地的玉碎片。
于漾愣了一下,没看出来那是什么,见崔明豫要捡下意识道:“将军,小心划伤,还是别……”
最后一个捡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崔明豫狠狠瞪了一眼,冷漠道:“关你什么事。”
于漾,“……”
崔明豫这么在意这个东西,莫不是亲人遗物?
她细细看了起来,看到几块大的玉碎片终于是想到了什么,这不会是……
自己先前送崔明豫的生辰礼物吧?
有了这个猜想于漾越看越像,崔明豫还在捡着,只留给于漾一个黑漆漆的发顶。
莫名的,于漾居然看着这个发顶感觉出了一丝委屈劲。
她感觉自己真是疯了。
果然不出于漾所料,崔明豫指腹被划出血了。即使是小心捡着也有很大概率被划伤,更何况他捡得也没多细致。
他被划伤手指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于漾在心中叹了一声,认命地蹲下帮崔明豫捡。
只是手还没有碰到玉碎片就被崔明豫瞥了一眼,冷声阻止了,“不必了,我自己捡。”
于漾的手僵住,半晌默默收回,正要站起身忽听崔明豫道:“姑娘,你手腕上带着的袖箭是我的,还请还给我。”
她,“……”
帷帽下于漾都被气笑了,简直是有病,莫名其妙。
她要将袖箭摘下来,却在看到崔明豫的眼睛时动作一顿。
他叫她摘她就摘吗?今儿个就偏不摘了。
她道:“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
崔明豫开口,"你那袖箭画有木槿花。"
他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了,却听女子嘲讽道:“若这样算的话,我还说这玉佩是我送的呢,至于证据……”
于漾眯眼,“因为我知道这玉佩是白色的。”
“你!”
于漾不再理他转身就走,徐维的视线在崔明豫与于漾身上打转,于漾走到他边上说:“你先把伤口包扎好,我去西边看看。”
她说着话的时候没有压低声音,崔明豫听到了耳朵动了动,虽不想理这个女子,但想起她有于漾的令牌和他送给于漾的袖箭想来时认识于漾,关系不一般。
自己因为先前的那件事情已经同于漾关系闹得很僵了,若是在被告黑状就更难搞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女子道:“不必去了,西边的爆炸是我派人弄出来的。”
于漾倏然转头看他,崔明豫继续道:“现下应该已经把蕲州城内的北羌人赶跑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环顾了一圈道:“蕲州城城门破了,城墙也不牢靠,为防城内还有北羌余党你们还是暂且先躲起来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于漾等他走了也要走,走前她特地嘱咐徐维召集人手,该防的还是得防,不能掉以轻心。
她猜崔明豫现下出去定然是要乘胜追击,从楚婵怜那借得一万五虽不会跟着崔明豫往前,但已经造了势,那就够了。
崔明豫不一定追到草原,但黄塞河是一定要夺回来的。
她现下也要往莱州方向赶,蕲州只能加给徐维了。
莱州。
徐望娥带着徐宥在宅子里面跑着,宅子不大,后面追着的人就快要追上了。
徐宥身上带着伤,被徐望娥拖着也跑不快,倏然他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自己妹妹道:“望娥,哥跑不动了,你快走,待你回了蕲州见到你嫂子不要把……”
徐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根箭贯穿了心脏,他撑着最后一口气道:“望娥,不要……同你……嫂子……说。”
随便编一个理由,管它是失踪还是什么只要不要让知葵伤心就好,知葵应经过的够苦的了,他不想再让她难过。
他看着自己这个妹妹,千言万语堵在嘴里,而他却没有了张嘴的力气。
徐宥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彻底失去了生机。
“哥!!”
徐望娥来不及伤心就被长刀抵住了脖子,刘安笑着拍着她的脑袋道:“徐小姐还不大算说于大人在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