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仓脸一变,差点吓死。
“你,你你你谁啊?!”
天太黑满仓根本看不太清外头的人的相貌。
威胁的话在嘴边打转,还没说出口就听倚在门上的于漾开口了。
“芪邙知府于漾是也。”
说着她随手拿了一根旁边的蜡烛,照亮了自己的脸。
满仓倏然同于漾对视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在干什么?”于漾问。
满仓强压下心里的惊慌道:“回大人话,小的在守夜。”
于漾看了一眼满仓,忽地将手上拿着的蜡烛吹灭。
“是吗?”
话音刚落门房外就传来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满仓忍不住后退,就在此时,一束又一束的火光在于漾的身后亮起。
火光越来越近,几个护卫拿着火把走进来,往门房的四个角落走,不一会门房就亮如白昼。
一个护卫搬来椅子,于漾坐下,手掌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道:“我在问一遍,你在干什么?”
满仓眼眸暗了暗,“小的真在守夜。”
于漾站起身随手抽出身边护卫的长刀,指着他道:“我记得,我下了命令说是让新来的都去武库,你怎么在这?”
“大人,大人啊,小的小的是被那油嘴滑舌的老兵威胁了,没办法这才无奈替那老兵守夜的!”
满仓边说于漾边提着刀往满仓方向去,满仓怕得双腿都在打颤,话也越说越快。
于漾抬起刀向他砍去,满仓尖叫一声,连忙蹲下。
“咔嚓。”
于漾一刀砍在满仓身后的木闩上,就这么一刀居然就把木闩砍出了一口子,那口子里面“沙沙”地往外漏着沙子。
满仓一愣,才反应过来于漾的目标原本就不是他,就这么一愣神,他的膝窝被人用里一踹,被迫跪在地上,双手也被反绑着以防万一突然暴起伤人。
于漾蹲下身捡了点沙子摸了摸。
是湿的。
她冷笑开口:“拿朽木当好木换门闩,为了不在重量上穿帮还往朽木里面塞了沙子灌了水,你好大的胆子啊。”
将手上的沙子拍干净后她坐了回去,满仓怯怯地看着她,于漾嘴角扯出一抹笑。
她原先也以为刘安就是右廷塞进来的人,但后来想想又觉不对,刘安同右廷一个是瑞都来的一个又是北地的,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两人又如何会认识。
就算是背后之人强行将他们捆绑,他看刘安也未必会听一个小小知县的。
所以她转变了方向,以右廷的思路想,他与北羌人有勾结,那他塞一个人进来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北羌人能更好地将蕲州城占下。
既如此,若要找个地方动手脚那就只能是在城门处了。
于漾冰冷的目光打在满仓身上,满仓一哆嗦连忙解释道:“大人!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
“从你到门房外面包括想替别人守夜我都在看。”
“当然,也包括你更换门闩,我也在看。”
满仓解释的话顿住,低头眼里充满阴狠,“是那老不死的!”
他抬头突然就笑了,笑得极为癫狂:“你还记得我吗,于漾!”
于漾身边的护卫连忙拔刀,“大胆贼人,居然敢直呼大人名讳!”
满仓大笑,看了一眼于漾,果然她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
“不记得好啊!”
于漾张了张口刚要说话,就见满仓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满仓看起来小小一个实则力气大得很,一个护卫根本就压不住他。
他挣脱开了护卫的桎梏就要往于漾的方向冲,于漾身边的护卫直接把刀拔了出来。
忽地,于漾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身边的护卫喊道:“把刀收起来!”
可护卫还没来得及收起刀,满仓就冲上了前,一头撞在了刀上,长刀贯穿了满仓的脖子,他整个人往边上倒。
倒到于漾的脚边,还拉着她的衣摆,两人凑得近于漾清清楚楚听到满仓的话。
“于大人做了那些腌臜事,午夜梦回的时候可有听到我阿爷阿爹的哭喊声,他们在喊你下去……”
满仓说着一口血沫子啐到于漾的衣袍便咽了气。
于漾怔愣了一瞬,袖子底下藏着的手无意识地蜷了蜷。
一个护卫道:“大人,我把他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