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明豫拿着酒杯的手一顿,诧异道:“死了?”
管家慌得不行,哭得鼻涕脸泪糊得满脸都是,“是,是,崔将军,我们家主人被人杀死了。”
“怎么办呐,怎么办……”
崔明豫站起身来,对着管家道:“你去禀报知县,我就先走了。”
管家一懵,连忙拦住他,“崔将军,将军,你不能走啊。”
崔明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低头看向管家拉着自己胳膊的手道:“我为何不能走,放开。”
他一挥手,管家踉跄几步,直直地摔在木柱上,管家眼中忽地闪过一丝阴狠,“崔将军!”
崔明豫脚步一顿,啧了声回头看向管家,却在看到管家手里拿着的令牌时脸色变了变。
“崔将军,还不跪下,见此令牌如见太后。”
“呵,”崔明豫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管家羞恼,“崔将军这是何意?!”
崔明豫走向他,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管家见他靠近忍不住往后退去。
“咚。”
管家的背贴在木柱上,退无可退,崔明豫一把夺过管家手里的令牌。
管家惊怒交加,“你做什么?!”
他没有理管家,而是在看那块令牌,在确定令牌是真的后哼笑一声,随手把令牌扔进边上的池子里。
管家惊了,怒瞪他,“你在干什么?!这可是太后的令牌!你把它扔了?”
“我会禀告太后的!你等着……”
崔明豫被管家逗乐了,“你还要禀告太后?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哪里?嗯?”
“你在北地,先不说能不能回到瑞都的事,就说你觉得你得罪了我,能不能出幽隋城?”
两人的视线对上,管家从崔明豫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只觉一下子被扼住了脖子,无法呼吸。
“你……”
他打断管家的话道:“我就说怎么瞧你们的第一眼就觉得心烦无比,原来是那老东西的人啊。”
早知这个人是太后的人崔明豫打死都不来参加这个宴会,吃得心烦,临了还惹得一身腥臊。
崔明豫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抬手就要刺向管家。
“你不能杀我!你……啊啊啊!”
“崔将军?!”
知县不知从何处冒出来,一脸惊恐地看着崔明豫,崔明豫看了一眼知县只觉一阵头疼。
他收了手,看向已经被吓傻的管家,将他丢给知县道:“把他绑了关进地牢。”
知县一脸懵,问:"这,大人,为何……"
崔明豫没理他,径直向管家跑来的方向走去。
他原本是不想管的,毕竟蜇奉知府死了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但现下加了一个前提那就是这个蜇奉知府是太后的人。
若如此,这个知府死得时间实在是太巧了,摆明的想要嫁祸他。
崔明豫走着走着脚步突然就顿住,眼前蜇奉知府被一根绳子吊在回廊出口,背对着他,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他绕了路,走到尸体前面,离尸体还有三四十步距离的时候,忽地捂住口鼻。
好熟悉的一股香味,崔明豫眯眼,隐约地看见尸体的鼻子里钻出一条黑虫,不知是不是看错了。
他往前一步,猛地感觉头一阵眩晕。
直觉告诉他不能再往前走了。
崔明豫往后退了好几步,趴在水池边缓了缓,水中崔明豫的倒影因着天黑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一滴水滴落在池中,他感觉人中凉凉的。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就摸到了一手血,鼻血止也止不住地往下流。崔明豫连忙从怀里掏帕子出来要赌鼻血,却在抬眼看到手中帕子上的花样之时又急匆匆地拿袖子擦鼻血。
不知过了多久,崔明豫的鼻血终于是止住了,他洗净手才将帕子小心翼翼地揣回怀里。
抬头再次看向尸体时的眼神变了,等白天再来处理这个尸体吧。
崔明豫抬脚刚打算走,就听身后传来声音,“崔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知县急匆匆地跑来,一身衣袍湿透了,“崔将军,下官没看住,那人跑,跑了!”
崔明豫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问:“你这是怎么了?”
“下官……”知县畏畏缩缩地望了一眼崔明豫一咬牙还是决定说实话,“下官方才刚要将人绑了带去地牢,谁知他突然说自己是太后的人,若是绑了他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会来杀了下官……”
“下官当然是不信,他就让下官去池子里面找,找一令牌,下官,下官去了池子边刚打算说话就被那人一头撞进了池子里。”
“下官抓住了他的手,没承想他一口咬在了下官的手上,我一时吃痛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