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站在陆云白身后的女子怯怯地喊道。
于漾被这一声大人打断思绪不再看她,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女子道:"奴家名若云,父母都是葛府的家生子。"
她点点头,伸手拿过茶壶要在茶盏里添点水,若云几步上前道:“奴来。”
说着就要去拿茶壶,手指碰到于漾的手背又极快地收回手去,于漾抬眸看她,若云在她的注视下脸颊迅速的红起来。
于漾低头将茶壶放下道:“我自己来就行。”
若云连忙低下头去,耳尖绯红一片,“是,奴……奴奴……”
“大人,”陆云白看了若云一眼,对着于漾道:“方才蕲州来报,说是收到了一封信。”
陆云白说着上前将信递给于漾,在她拿到信之时又道:“弟兄们住得地方还没有安排好……”
于漾看了他一眼说道:"去吧。"
陆云白得了于漾的命令就要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忽地一顿,回头道:“这葛府还是若云姑娘明白地方,不如若云姑娘同我一起去?”
若云看了一眼陆云白又看向于漾,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陆云白见于漾没有出声阻止就道:“走吧。”
他说着就拉着若云的袖子带人出了屋子,于漾在两人都出去后才将头抬起,看着两人的背影无语。
她将陆云白给她的信拆开,信纸上面只简单地写了“腰牌”二字。
于漾勾唇,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将信纸靠近烛火烧掉后她看着空中飘着的灰烬眼神愈发冷冽。
杀了她的人,还偷拿腰牌冒充,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想来崔明豫定然是在她走后发现才写信给她,但是因着她走到半路换道的原因,崔明豫的人并没有遇上她,索性就来澤州等了。
她的目光看向外面,不知道北羌残余现下还在不在澤州,若是在知道她在澤州会不会找上门来呢。
夜。
于漾躺在床榻上久久不能入眠,近来烦心事太多加上有些认床让她即使是身体很疲惫都闭不上眼。
“咚,咚,咚。”
外头传来敲门声,于漾侧头看去没有出声,屋外若云道:“于大人,您睡了吗?”
于漾沉默半晌才道:“没。”
她回答完外面久久没有声音,只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声与吸鼻涕的声响。
于漾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般道:“进来吧。”
若云听话的走进来,于漾看她,若云注意到于漾在看她脸颊瞬间就红了,她要上前却被于漾制止。
“把鼻涕擦干净了再过来。”
若云脸刷得一下更红了,将鼻涕擤干净后她抬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于漾。
于漾斜靠在床榻上,受伤的那条腿小腿悬空在床榻外,若云连忙道:“大人,大夫说了你的腿不可……”
她视线扫过若云道:“不会的,除非你现下摔一跤正正好好滚到床榻边,然后在好死不死地压住我的腿。”
“呃,”若云被她弄的没话说只好说道:“那大人还是把腿收回去吧,这种蠢事奴真干得出来。”
于漾,“……”
她把腿收回去,随即问道:“你今夜睡在哪里?”
“葛大人只说就让奴夜里伺候大人……”
她问,“没说睡哪里?”
若云老实回答,“没有。”
她又问,“你白日里要当差吗?”
若云点点头道:“要当差的。”
于漾将被褥放在地上道:“你睡这吧。”
因着澤州寒冷,铺床丫头还专门给于漾多备了一条被褥,方才屋里的碳火烧起来,她倒觉着不必盖两层被褥。
若云有些惊讶,走上前摸了摸被褥,不知为何她总感觉那被褥烫得吓人,仿佛上头还留着于漾的体温。
“睡吧。”于漾道。
躺在暖和的被褥里,若云不知为何心脏快速跳动起来,她闭了闭眼,又倏然睁开眼。
“大人不睡吗?”若云问道。
于漾,“睡不着。”
“你……是因为,疼得睡不着吗?”若云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你,”于漾忽地探头看她,若云对上那双狐狸眼只觉得心脏跳得更快了,仿佛要跳出胸腔飞到于漾身边。
“你几岁了?”
若云眨眨眼,拉起被褥遮住半张脸道:“十五岁。”
于漾听到她的回答眼神闪了闪,又重新靠回床榻边,状似无意地说道:“唉,你们大人备宴了吗?”
若云道:“备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