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微眯,眸中迸发出一抹凶色,就在她回蕲州的第一晚徐维就派人来报了,在北羌人堵在城门口的时候果然有人想乘机开城门。
好在于漾走前与徐维交代过让他多留意城门,在那人鬼鬼祟祟走到城门的时候,手还没有碰到城门就被人按住了。
后来叫武库丞来辨认,的确是他手下的人。
于漾把这件事和崔明豫说了,崔明豫神色有片刻凝滞,开口道:“约尔文一行人现下最有可能在澤州。”
于漾没有说话,只是指尖开始频繁地敲击桌面,崔明豫看向她的目光的顿了顿。
“今日我就要回黄塞河了。”
“我得亲自去一趟澤州。”
两人同时开口,于漾的视线看向崔明豫,崔明豫也转头看她。
于漾有想问崔明豫的问题但介于还没有到相互信任的程度,最后还是把话吞进了肚子里,这边崔明豫也欲言又止的。
两人迟迟不说话,屋内寂静无声,最终还是崔明豫先开了口,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话,“路上多加小心。”
于漾蜷在袖子里的手动了动,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她的话顿住了,转头看向屋外。
屋外,王飞架着王腾缓慢挪进来,还没有进屋于漾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王腾推了推王飞示意他放手。
王飞,“哥……”
王腾摇头,王飞咬牙最终还是放了手。
于漾皱眉看向王飞道:“拿椅子来。”
待王腾坐到椅子上后她才开口问道:“怎么弄得?”
“属下一路追着北羌残余往西走,中间让他们甩开几次,后来……”王腾嘴角映出血来,“后来跟丢了之后属下带着弟兄们本想去澤州看看人会不会在那里……”
澤州也是在西边,王腾自然率先想到澤州。
于漾听到这话脸色一瞬变得难看起来,“你这一身伤是在澤州弄的?”
“不是,是在我们离澤州还有半日路程时被埋伏了。”
崔明豫问他,“他们逃得时候人数不多,且都受了伤,护卫加上我的士兵都在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崔明豫此话一出,王腾的眼神黯淡了几分,“不是他们伤得我们,他们做了很多机关,属下一时不察……”
王腾低下头,“死了很多人,我带着剩下的几个弟兄不敢贸然再追上去只能回来。”
崔明豫与于漾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都看见了一丝不妙。
于漾对王飞说:“带他下去包扎。”
王飞带着王腾走了,于漾也站起身道:“走了。”
崔明豫不放心,“多带点人去,一定要小心,你不会武功千万不可一个人……”
她“啧”了声用手点了点自己的手腕,让他放心。
待于漾走后崔明豫先去看了王腾带回来的尸体,他的视线在尸体上来回看。
那些尸体身上的致命伤看起来都是箭伤,崔明豫手上拿着白布,最后看了一眼尸体,一丝不对劲从脑海里闪过,但他却没有揪住。
一日后,崔明豫快马加鞭赶回黄塞河,军账内他刚坐下来休息就有士兵来报,士兵站在一旁快速说着话,烛光倏然一晃,士兵腰上挂着的腰牌刺到了他的眼睛。
崔明豫有些不适地闭了闭眼,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忽地他睁开眼,士兵的腰牌晃动的情景与昨日尸体相结合。
“腰牌……”他喃喃道。
那丝不对劲被他揪住,尸体上没有腰牌!
崔明豫的眼睛倏然睁大,一股不安在心底扩散。
他道:“去哪纸笔来,快点!”
澤州地界,约尔文在塔纳的背上醒了过来,他嘴唇干得起皮,“塔纳,我……我们这是去哪里?”
塔纳费力道:“回王庭,桑欧,这些天我想明白了,你想给天王报仇就得先将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约尔文闻言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倏然塔纳身子一抖,他睁眼看向塔纳,“塔纳?”
“没事的。”
一旁的望终看不下去了,道:“我来背吧。”
塔纳瞥他,“手都没了还逞强?”
望终冷哼一声,将自己断的那只手藏在身后。
约尔文看看望终又看看背着自己脚步发颤的塔纳眼中仇恨之火越烧越旺,崔明豫和于漾的脸在他眼前闪过,他恨得咬紧牙关。
塔纳忽地道:“桑欧,把眼睛闭上,我们要进城了。”
约尔文看了一眼城门闭上了眼,城门口当塔纳带着约尔文望终与身后的一群人时果不其然被士兵拦下了。
士兵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弄成这样?”
他说着就要上前,躺在塔纳背上的约尔文能感受到他的紧张,塔纳把怀里的腰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