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复活节假期之后，比OWLs考试先到来的，是和院长一对一进行的就业咨询。

按照时间表，小斯内普会比莉莉更先轮到，这让本就紧张的后者更是紧紧地抓住了这个机会，连发十条消息让他一定要记得告诉她具体的经过。

就算他们两人不是同一个院长，流程也总归都是相似的，她当然可以用他的经历作为参考。

从那些就业宣传册和海报出现之后，莉莉就立刻将那些不愉快都抛诸脑后，全身心投入在了这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这将会决定她提高班的选择，也就间接地决定了她未来的职业。她不是没有规划过，但到了这个紧要的关头，却还是忍不住感到焦虑。

所以，等到了小斯内普去就业咨询的时候，她甚至比本人还更紧张，亦步亦趋地陪着他走到了办公室门前。

在她身边，塞安和雷古勒斯其实也都在。他们都还没到需要担心就业的年级，但想要陪伴朋友的心却是一样的。

小斯内普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却没有直接按下去，而是先回头看向自己的朋友们，叮嘱道：

“不用在这里等我，我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

按照时间表，他是今天的最后一个学生。前面的每个人之间都隔了半个小时，他后面却没有其他人了，说不定会延长一些。

“好嘛——西弗勒斯也太体贴了，简直就是妈妈！”

说出这种话的只有可能是一向就跳脱的塞安。

现代人都很习惯这样的形容方式，她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再说了，莉莉和小斯内普之前不也喜欢这么叫她老师嘛，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要是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的话，绝对会异口同声地喊出这样一句话。

回去的路上，看着雷古勒斯露出奇怪的知识增加了的表情，莉莉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转头朝着表情十分正常的塞安开口问道：

“你……你刚才为什么会叫西弗妈妈啊？”她发誓，那时她还看到小斯内普的表情也变得一片空白了。

“诶？”

塞安没想到她会这么在意，但既然都问出来了，她也不会拒绝，认真地告诉了她自己的理由，其实很简单。

“因为西弗勒斯他很温柔、对我也很关心。”她说得理直气壮，“就算之前自己会在外面等我，但现在却不让我们等他，不就像妈妈一样嘛！”

这么看，妈妈确实是会这样做的。莉莉都差点被她带偏，但最后还是反应了过来。

“不、不对吧！”小斯内普这么对待她，哪里是她说的那个意思。明明是因为喜欢她，他才会这么在意她的呀！

可看着她清澈的眼神，莉莉完全说不出口真实的原因。

她不说，塞安也就更不知道了，只以为是她不太能接受这种网络时代的文化。这也挺正常的，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而另一位当事人就没有这么豁达了。

目送朋友们离开之后，小斯内普不断地做着深呼吸，试图以此来平复下自己慌乱的心绪，却没什么效果。

他的耳朵红了，脑子里还不断地回想着塞安说出那句话时的模样。这种话、这种话也是能随意说出口的吗，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只是呆呆地“嗯”了一声。

他很想多花点时间好好思考，也很想直接追上她去问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是不行。

斯拉格霍恩教授还坐在办公室里，等着他进去就业咨询呢。

用还不太熟练的大脑封闭术强行压抑住这些思绪，他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才按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门内，斯莱特林胖墩墩的院长眼前一亮，十分欢迎地朝他招了招手，热情地说：

“西弗勒斯，你来了！快坐吧，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现在已经有了对未来的规划了吗，或者有什么相关的想法？”

这可是他的得意门生，他今天最期待的一场就业咨询也就是和他的这一场。

魔法界的形式越来越严峻，他却完全不想卷入那些纷争之中。他曾经可是伏地魔的老师，甚至还知道他最大的秘密。在这种情况下，他完全不敢继续留在霍格沃茨。

也就是说，他已经有了辞职退隐的想法，眼前之人也正是他心中最好的接班人。趁着今天的机会，他正好能暗示一下对方。

不过，他一向做事都很圆滑，自然不可能上来就提出这个想法，而是打算先听听看他自己是怎么想的。

那小斯内普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他确实早有规划了，还是在他意识到自己心思的那天有的。那时候的他想，要是毕业前追求不到塞安的话，他也可以留校继续追求。

而现在看来，就算能在毕业前成功，他也绝对不会舍得和她分开那么长时间的。

在她入学之前，他也会因为分别而难过，但还能强迫自己接受那个无法更改的局面。但是，她入学之后，他就逐渐地习惯了这种几乎无时无刻都形影不离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