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喊出了之前只在心里偷偷叫过的那个昵称。就像小时候会把“西弗勒斯”省略成“西弗”一样，她现在也还是有这个习惯。

但雷古勒斯看着并不活泼，就算他们早就逐渐熟悉起来了，她也本着社交距离的原则，一直没有这么叫过他。

刚刚说出口，还是因为她还没想好借口，又得及时回答，仓促之间就不小心把心里想的内容直接原原本本地全部讲了出来。

这下轮到塞安紧张了。

莉莉看起来有点害羞，而且在提出这个建议之前，她还和雷古勒斯互相看了几眼……这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两个人情窦初开了的样子。

不是吧，她带来的蝴蝶效应影响这么大？他们两个居然会产生感情，这单独拎出去是绝对会被骂ooc的程度，可现实就是，她越看越觉得这个猜测很对。

再想想刚刚两个人也是一起来的，圣诞节回科克沃斯的时候也经常一起出门，连游乐场也是他们结伴行动。

这么想着的塞安，完全忽略了自己和小斯内普比他们还过分的事实，一边大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一边在心里哀叹某人的暗恋好像没有结果了。

希望人没事。她给了小斯内普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就转头看向了莉莉，同意了她的提议。

事实上，前者根本就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看他一眼，而是在因为心中冒出的想法惶恐。他知道这样不道德，但总是忍不住那么想。如果互相使用摄神取念的话，他是不是可能看到塞安的秘密？

这种猜测也让他心神不宁，直到离开有求必应屋，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和朋友们告别之后，他都还在反复思考。

被她一带而过的，好像并不是很重要的，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奥秘，究竟是什么呢？

他真的很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

当然，即使莉莉和雷古勒斯和他的情况不一样，他们也还是很想知道塞安用来吊胃口的那些情报。

汤姆究竟会有什么弱点，又为何能成为打败他的关键，她都具体和邓布利多说了些什么？这些问题让他们抓心挠肝的同时，也给了他们奋斗的动力。

而在他们之中，小斯内普是最努力、也是进展最快的那个。可能是因为他确实有这个天赋，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想被塞安甩在身后，更想让她主动告诉自己她的秘密。

即使只是一部分的也好。

他本来还带着些隐秘的想法，想要提前知道些什么。这是她自己允许了的做法，也不会让他有打探别人隐藏起来的秘密带来的不妥感。

结果，在第一次练习的时候，他根本没能成功入侵过对方的大脑，反而是他的记忆被翻阅了不少。就算每一次塞安都用了最快的速度退出，她还是看到了不少片段。

被喝醉酒的托比亚辱骂、殴打的小斯内普，被邻居小孩嘲笑的小斯内普，因为饥饿而难以入睡的小斯内普……

这些都是他不愿意展露在人前的不堪，也是他本来不打算告知其他人的过去。但神奇的是，他却并没有因为被塞安知道了这些而多么难受。

或许是因为她并没有对此表现出太多的同情或者可怜，有的只是对他大脑封闭术进展的理性分析，态度也和之前一样。

这种对待方式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因为他能感受到其中的尊重和体贴，而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俯视。他也因此而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实在是太低劣了。

她明明都知道了，却完全都没有表现出来。相比较之下，就显得想要窥视对方秘密的他有点恶心了。

就算她本人其实不会这么想，小斯内普也是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评价的。

更别提，在上次练习的最后一轮中，她还看到了他那些肮脏的梦境，虽然只是一个片段，也让他爆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成功的一次抵抗。

他喘着粗气，无比地庆幸画面里没有出现任何特征，对方也不会因此而知道他的心思。

可是，她还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也不应该看到那些画面。这么想着，小斯内普根本就不敢听她会说些什么。

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她之前还能给自己上课的事实，毕竟理论和现实还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也完全没想到塞安说的第一句话会是那样的。

“西弗勒斯，你进步好快！”她的脸上只有纯粹的欣赏，“果然，我们的小西弗勒斯就是魔法的天才！”

而等到他缓过神来，她才因为发现了他的尴尬，选择用轻松而又真诚的态度安慰他：

“没什么的啦，不用在意这些，这明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现象！就像我去年暑假告诉你的那样，这只能代表你长大了，不能代表其他的任何事情的。”

这些道理他也不是不懂，可他总是觉得，这都是因为塞安不知道他梦境的对象是谁，才会这么说。

如果知道了，她肯定会被吓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