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人,得用不同的策略,这就叫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马哲诚哉斯言,圣书是也!
陈晗整理了一下思路,对杜清芳循循善诱道:“外祖,晗儿说有些成算,并没有骗您。安全问题,我已经向长公主申请了五百侍卫,皆是我陈府养大的,在边境又上过战场,见了血,不是什么花架子。”
——只要你孙子不过分作死,应该没有安全上的大问题,当然小问题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至于政治方面的问题,也有长公主一力承担,公主身份高贵,虽不比皇子们,到底也是皇家血脉。”
——我可是和长公主已经达成了亲密合作,圣人那边有人吹耳边风,而且和公主合作,总比与皇子合作的好!
“至于盐铁之政,其实我也有了一二对策。”
听到这里,杜清芳眉毛一松:“哦?你且说来。”
陈晗笑了笑,有些玩味的看着一边的茶杯,突然觉得很是好玩,便拿了起来,不住的把玩着。
杜清芳眼睛一闪,淡淡的笑了:“你到是个小滑头,不见棺材不吐口。说吧,想要什么?”
陈晗惊讶的说:“什么?外祖,您真是误会了!”
她急急忙忙的自证清白:“外孙只是一时词穷,不知该如何描述而已,主要是外孙对两河的世家也不甚了解,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杜清芳想了想,说:“我曾经去过两河,当时担任了治水总督这一职位,也与当地的世家打过交道,最深刻的印象就是两个形容词。”
说着,他看向陈晗,直直的竖起了两根手指:“第一个词,富!不,应该说是极富!”
陈晗微微有些吃惊,其实两河世家有钱并没有超乎她的意外,世家嘛,懂的都懂,更不必说是两河的世家了,地方的盐政露点手指缝,就够他们吃撑了。
她吃惊的,其实是外祖对当地世家最深刻的形容词,第一个竟然会是有钱。
很完美的符合所有人对于世家的刻板印象,但是这不应该是对大雍世家的印象!
如此一来,事情就棘手了啊。
陈晗低着头细细思量着这些事情。
首先,外祖当时是治水总督,也算吃过见过的,能让他说出来有钱,那必定是壕无人性的程度,但这就很让人麻爪了啊。
虽然都在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了,但是大雍开国太祖可是备受欺凌的草莽出身,是能效仿刘邦朱元璋的猛人,这种情况下,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对世家的态度了。
于是世间对于官商勾结的看法,一下子就从唐朝的也不无裨益,变成了汉朝时的喊打喊杀,大家都不好过了起来。
但私底下抱怨归抱怨,敢明目张胆的露富的官员,不能说绝对没有,但大部分都上了绞刑架了。
由此可见,两河当地的一些世家绝对有皇家的钱袋子,想到当今仍旧没有太子,那么推下来,说不准圣人便是他们最大的靠山。
这样,陈晗先前想到的一些计策就不管用了!
这时,上首的杜清芳见陈晗不再说什么,将竖起来的其中一根手指收了回来,缓缓的说:“这第二个词嘛,便是贪婪。”
陈晗愕然,贪婪?如今这世道,还有世家敢明目张胆的贪婪?!
石锤了,如果这些两河盐铁世家身后,没站着当今尊贵的皇帝陛下,她就把自己的脑袋沾沾醋然后生吞了!
要知道这是经过黄巢大丈夫驯服过后,黑化顺便进化了的钮钴禄·世家啊!
大雍的世家盘剥的手段多种多样,已经完全瞧不上汉朝、唐朝那种直接吃人的手段了,伴随着“大丈夫”的清洗,他们成功迭代进化,重启更新成了2.0版本了!
现在的世家,可以让小民戚戚然,日常生活不如狗,但是完全找不到隐藏在背后的元凶,甚至有的世家还会在灾荒年间放粥,在民间也是有着极好的名声的,这种金身下来,就算中央朝廷抓到了他们的把柄,甚至还会有人替他们求情,因为如果把他们抓走了,下一个来的是撒旦还是阎王,那就得看当地老百姓的运气了,而通常他们的运气都不太好。
因此,这么直接的,给杜清芳留下的印象,竟然会是贪婪,那就说明他们在当地是一点折扣都不打的,持之以恒孜孜不倦的,要榨出当地老百姓骨髓里最后一滴油花的!
喵喵的,陈晗这才意识到此事已经不只是棘手了,甚至是路过都要扎上一把刺的。
想到这里,她脸色渐渐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