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智慧是平衡的,所以聪明人就算穷尽想象,都无法预测蠢人的行为。
那么,会不会有穿书者,真的露出过马脚,还被人抓住了?
陈晗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心脏“砰砰”的跳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种直觉告诉她:你猜对了!
一瞬间,她的眼前仿佛闪过了谨言慎行四个大字。
看来,999还是很有潜力的,要大挖特挖才行!
陈晗又涌起了做任务的动力,一边和玄清打太极一边想着回去还是得再翻翻旧任务,实在不行就得多出去走走,神州大地嘛,总有那么一两本龙傲天凰傲天的,拿来吧你。
于是,陈晗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直接打开了燕国地图:“道长,我近来仿佛有种预感,似乎在三十岁之前不能成婚,否则便有碍家族与寿数,您说,我是杞人忧天吗?”
“嘶,”玄清猛吸了一口气,反倒把自己给呛到了,“咳咳,我……”
陈晗见状,急忙探过身问:“道长这是怎么了?”
玄清边咳边摇摇手:“没、没事,就是惊讶世子天赋竟是恐怖如斯,这不入我道门实在是浪费了你的天赋呀!若拜我道门,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陈晗无语,你还寻思让我入你那道门那事呢!
她果断拒绝道:“不!”
玄清有些失望,但他本来就是打着“答应就赚,不答应也无所谓”的心思,倒也没失态,而是无比丝滑的接上了下一段流程:
“唉,如此甚是遗憾,不过世子未经修习,预料偏差些也是有的。”
玄清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神秘兮兮的指指点点道:“世子方才说三十?”
他摇摇头:“哎,二十五方才最佳!”
陈晗眉毛一动,狐疑地看着他。
这小子是发癔症了吧,自己说三十就是三十,可没打算和他打什么商量,只是……
她看着玄清道骨仙风的站在那里,就连阳光都在他的身后给他做陪衬,又想起了刚刚他一口道破自己跟脚的事情。
一时间,陈晗的杀心都淡了。
该不会,这封建迷信,我搞到真的了?!!
只是,神佛犹可贵,良心价更高,若为小命故,两者皆可抛!
这个人看透了她的跟脚,她怎么可能放任他呼吸到明天的空气,更别说这个人刚刚还用这件事情,来威胁她加入道门呢!
陈晗是不太想放任这个隐患的,但要是他真的是大师呢?
听说历史上,某些大人物都是能趋吉避凶的,那有真材实料的大师,是不是也能算出来些什么,万一在她动手的时候逃了,知道是她干的,把她的事情宣扬出去……
陈晗后背已经干了的衣服又开始湿了。
她还在眯着眼睛权衡,这时,玄清递过来了一张白纸,上面空无一字。
陈晗疑惑地看着他:“这是做什么?”
玄清笑眯眯的看着她:“无量天尊,世子天赋异禀,我等叹之不及,欲请世子留下字迹,也好让我等体悟一二真意。”
什么东西?前言不搭后语的,陈晗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再咂摸一二,电光火石间,陈晗脱口而出:“你们想要我署名?”
看到玄清默认的表情,陈晗一脸坚决。
签名?想都不要想!生活在高度信息化的现代,陈晗早就养成了敏感性。
你今天签下了这个名字,明天人家就可能拿着你的名字扫描件,不知道插到哪个文件里,这可是有法律效应的!
现代都是不知道多少人踩过坑,才会有重大合同必须为原章手签的规定!陈晗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误。
不要以为古代没有手签的说法,古代的手签叫“花押”,是在各种文书契约上以草书或者特定符号代替正式签名,朝廷甚至还会设立机构,为马上要赴任的官员设计花押。
明代的空印案,就是地方官为了省事,提前在空白纸上签花押,结果被发现了,朱元璋大怒,觉得他们在粮食问题上作假,是大大滴坏良心,于是一砍三千头,摇身一变成了洪武三大案。
这么严重的政治事件,陈晗能不吸取教训吗。
或许是见到了陈晗郑重的表情,玄清也意识到她不太可能同意,便转换了说辞:“若世子愿意,不妨留一句诗句,勉励我等一二?”
这个倒是可以。
于是,陈晗思考了半响,说:“我曾听他人作诗,的确有一言,觉得很有意境,正适合赠与道长。”
她大笔一挥,洋洋洒洒的二十八字就落在了纸面上。
枿坐云游出世尘,兼无瓶钵可随身。
逢人不说人间事,便是人间无事人。
玄清定睛一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