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
只不过,是十几年的光景,这一点点时间,对于他们这些总是重复生和死,死后又能重启原来一切的王者们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只不过是一些锁碎的玩乐修行日子,每天聊的,尽是一些说跟没说都一样的八卦;
那些平淡得过于平淡的生活,对于他们这些与战争与杀戮相伴的王者们来说,甚至完全不能称之为记忆。
王者自有王者的责任,而印者,自然有印者的职责。
所以,那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别开玩笑了啊,都是活了成千上百年的大人物了,又怎么可能会为一点微不足道的记忆而烦恼……
但为何,为何就是这般的不能忘却……?
记忆就是时法,册焱的时法在进入晶殿之前就突飞猛进,莫非,也是和在离府生活的记忆有关……?
真的……不重要吗?
那些在如今看来如同芒刺一样的记忆和感情,此刻再度盘踞在了羽飒的胸口,对上那张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全然刺痛了神经。
明亮的,天真的,属于一切美好时光中的册焱……记忆中的册焱,最初来至离府生活的册焱……
‘羽飒,若是你们不是王者的话,我们也就不会认识了吧?’
这种矫情的胡话还是少说点吧!白痴!’
‘羽飒,澄安子生气了怎么办?’
‘对方生气就去道歉啊,你不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我这个迦翎王教吧?我是你老师么?’
‘可,可,若澄安子还在生气的话……’
‘放心啦,你什么时候见过澄安子真生你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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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飒,澄安子,生我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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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问自己这句话的册焱,已经准备好了发起一场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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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全都是你不好!全都是你的错!”
不晓得不是用了忆笼的关系,竟然轻易的就想起了自白海杀戮之后再也不曾忆起的过往,羽华再也无法忍受一般的站在过去和现实之间,瞪向雪焰。
到底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那个在离府生活的册焱,那个进入晶殿之后的册焱……
‘羽飒,别替册焱生气啊,元君必是有元君的想法,你也是理解他的啊……’
‘我理解个头,我才不要理解他为何要以焰作为印者的魂魄那种奇葩的设定,这样一来,你和澄安子的羁绊就永远切不断了啊,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那个风高之夜,羽飒曾在逸楼的顶部,愤怒,不平,替必须接受这样命运的册焱生气。
为什么要缩短那两百年的时光……如果一切都按照先前的布置,兴许,就不必这般强行让狩者执行职责了。
他到底明不明白,正是那个夜晚,彻底催毁了册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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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
不明白眼前这个美丽的迦翎王突然就朝自己发飙了,雪焰只能愣愣的指着自己。
“羽飒,别迁怒。”
“我才没有迁怒!”羽飒气极,却不肯放过雪焰,“我说的就是你!喂,你给我听好!”
“是、是!”
大概是因为美丽的人怎么生气都好看,何况还是个王者,于是雪焰像听王令一样,不自觉的就挺直了脊背,当这次真正可以大方的面对时,视线却更加不能移开,心思又恍惚了……
果然还是男生,很俊很帅啊生气也是完全无法令人厌恶,还有,个子真高,虽比不上澄安子的高度,但以女生来说又实在是过高了,虽然以男生来说,他真的,真的太过美艳,不,就以女生来说,也是很难达到的美艳程度啊……
完全不知道雪焰这些想法的羽飒,还在皱起英挺的鼻子,“你,现在就给我换张脸!”
“啊?脸?换脸?”没有想到会是这个要求的雪焰,捧着自己的脸,完全的不知所措。
澄安子听不下去了,出手赶羽飒,
“快回去,你一直呆在这里,当心被玉引发现。”
“给她换张脸我马上回去!”
“这种不可能的事就不要说了。”
“不可能也要变成可能,不然,她这样子会惹出什么来,你比我更清楚,澄安子!”羽飒气不过:“到时候受不了这张脸的人会是谁?!别忘了,她和最初的那个册焱太像了,就天天这样在离府晃来晃去,还住着和以前一样的屋子,你别跟我,你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到时,受折磨的人是你,不是我!”
“……闭嘴。”澄安子的声音低沉下去了。
“看吧,看吧!被我说中了吧?只要你在这里成天对着她……”
唰————!
瞬息,一道泛着蓝光的水刀,利索的伴着响,笔直插入眼前,如果不是动作快,略差几个分毫,迦翎王的身体就要和他跃起的金色发尾,一起切断了。
在眼前落下的几线金发,以及泛着寒光的水刀屏,终于让羽飒相信,若是再说下去,就真的会被身首异处。
而在水刀屏后面,能清楚的看到,澄安子的表情是和刚才一样,但原本一片湛蓝的眼底,分明有渐变的怒蓝色在闪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