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经意的动作让裴屿恒喜上眉梢,他眉眼弯弯,笑着看她。
宋亦舒愣了愣,不明白他在笑什么,她实在是饿到没力气拿桃子才就着他的手吃。
等她吃到一半,裴屿恒空闲的右手才拿起桃子,随意在衣裳上擦擦,接着“咔嚓”一口,咬下一大块果肉。
裴屿恒给宋亦舒挑了一个最大的桃子,她才吃到一半,他已经吃完一个。
连着三四个桃子下肚,裴屿恒勉强止住饿意,也知道这几个桃子撑不住,他又给宋亦舒剥了个,让她自己拿着:“我去找点别的,你在这里等我。”
一看他把自己扔下,宋亦舒顿时紧张了,小手攥上他的衣角:“你去哪里?”
“给你猎点肉吃。”裴屿恒捧起她的手,在上面轻轻落下一吻,“乖,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
这个登徒子——
宋亦舒的脸红得像手上熟透的桃子,尽管裴屿恒已走远,但他嘴唇落下的地方还是烫得惊人,烫到她想把手伸进冰块里。
一刻钟过去,裴屿恒还没回来,宋亦舒隐隐感到不安。
她等了等,又一刻钟即将过去,她更加慌,甚至忍不住站起来,想着他要是再不回来,她就去找他。
日头渐渐高升,已经快到午时,幸好林中枝繁叶茂,大多日光被挡在上面,因此林下不太热。
不能坐以待毙,宋亦舒默默把余下的几个桃子放在自己的裙摆上,包起来,打算去找裴屿恒。
“祈安,我回来了——”
令人心安的声音响起,宋亦舒情绪几乎绷不住,手脚一软,跌坐在地,桃子往下滚了滚,被长靴拦住。
“怎么了这是?”裴屿恒捡起桃子走到她身边,“怕我回不来?”
宋亦舒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裴屿恒笑了:“附近没找到野味,往前走了点。”说罢,他把手上的野鸡举起来,“本来想猎野兔的,恰好看见这只母鸡在孵蛋,我把它抓了来,还有两个鸡蛋,等会烤了给你吃。”
裴屿恒从怀里掏出两个鸡蛋塞到宋亦舒手里,考虑到她可能见不得血腥,他还把野鸡提前处理好。
又宽慰了她几句,裴屿恒让她坐在原地,他自己到桃树另一边生火烤鸡。
昨天下了一天的雨,林中能生火的木柴不多,他捡了点微微晒干的松针叶和树枝,转到烈日底下钻木取火。
这活儿可不好干,裴屿恒撕了一截衣角,缠绕在手上,磨了足足一炷香功夫,手上缠绕的衣裳几乎被磨穿,松针才终于冒烟,他往里吹了吹气,烟雾里冒起几点零散火星。
他又抓了一把松针盖在上面,恰好一阵风吹来,底下的松针终于燃起来,见状,裴屿恒赶紧将几条细树枝搭上去。
忙忙碌碌小半个时辰,烤肉味终于飘香。
宋亦舒肚子又唱起了空城计,她看向那边,裴屿恒正把鸡蛋放在火堆旁,慢慢烘熟,野鸡被他用一根树枝从中间穿过,树枝一头斜插在地上。
裴屿恒侧首朝她看去,正对上她目光,他心下一动,朝她招手:“过来。”
宋亦舒即刻起身,扶着桃树慢慢过去。
等她转过来,裴屿恒直接把手伸过去,手指动动,示意她把手放上去。
宋亦舒怔在原地,看着面前那双手,抬头,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他没说话,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她。
那手骨节分明,手心通红,宋亦舒犹豫几息,随后轻呼一口气,像下了某种决心,毅然把手放上去。
指尖触到手掌,下一刻,那只手迅速反握住她的手,轻轻一用力,把她往下拉,宋亦舒惊呼一声,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跌进他怀里。
裴屿恒稳稳当当接住人,奖励似地在她脸上亲一口。
“你你你……”宋亦舒像只炸了毛的小猫,推搡着他胸膛,企图拉开距离,“我不是……谁准你……准你这样的……”那些话她说不出口,只能支支吾吾用其他词代替。
裴屿恒微挑眉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仿佛在说“你能奈我何”。
宋亦舒气不过,一把揪住他衣领,裴屿恒惊讶,却顺着她的力道往前,直到和她面对面:“你个登徒子,我有两个哥哥,等回去我就叫他们……叫他们……”
她后面想说叫哥哥打他来着,但她从未做过这种“坏事”,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一句话憋得满脸涨红,差点没把自己憋断气。
裴屿恒好笑地捏捏她小脸:“你确定你两个哥哥打得过我?”
宋亦舒震惊地看他:“怎么会打不过?”二对一还打不过?
裴屿恒挑了挑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指尖把玩了会儿,手腕倏然一转,空气被划破,石子完全嵌进对面的树里。
宋亦舒倒吸一口凉气,看看那颗石子,又看看裴屿恒,磕磕绊绊道:“你会功夫……你到底是什么……什么人……”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落到他手里只有乖乖听话的份,若他生了坏心思,她要是不从,等她的只有一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