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边州人?”看见囚犯点头,紫衣男子再问,“你们和画上人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囚犯闷头想了想:“半个月前,也就是闹完宝华寺之后他把剩下的钱给我们,后面就再也没见过人了。”
紫衣男子轻叹口气,站起来,慢悠悠把画像揣回怀里,不再看一眼囚犯,直接出了牢房。
黑衣蒙面男子看见男人出来,忙低头听吩咐:“少爷。”
“一个不留。”
冰冷的声音响起,黑衣蒙面男子应了声“是”,转身往牢房走去,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十来个山贼全都被不留痕迹解决掉。
……
宋亦舒发现裴屿恒最近来家里的次数很频繁。
冬梅边帮宋亦舒穿衣,边说:“奴婢听前院的人说,裴公子是来谈生意的。”
宋亦舒有些不相信:“为何总是晚饭时候来,还待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时辰才回去?”
冬梅笑笑:“裴公子说医馆太忙,他不好意思去打扰老爷和少爷们,只能等他们回到家,他再来家里找人。”
他挑那种时间来宋府,肯定要邀请他一起吃饭的,更何况他有借口,礼数还足,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上门,有时候运气好,碰上自己动手做糕点,又免不了分他几块……宋亦舒揉揉额角,抛下这些奇怪想法。
宋亦舒按时来到饭厅,却只有裴屿恒一人在,她顿住脚步,侧首问冬梅:“怎么,今日不在家吃饭吗?”若无其他事,宋府这几位主子都是一起吃饭的。
冬梅也疑惑:“我去问问。”
“别。”宋亦舒拦住她,“可能他们有事还没来,等等吧。”
裴屿恒端着笑朝宋亦舒打招呼:“宋小姐好,伯父伯母去拿东西了,你两位哥哥还在医馆,稍后才回来。”
原来这样。
宋亦舒回了他一个笑,叫冬梅给他添茶,而后坐到他对面。
静坐片刻,宋亦舒总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她身上,她垂下眼眸,考虑要不要先回房,等开饭再过来。
裴屿恒好笑地看着面前的人儿,底下两只绣花鞋紧紧贴在一起,足见她有多紧张。
就这么怕他?
裴屿恒唇角微勾,拿起旁边的包袱向她走去。
“宋小姐。”他坏心眼地突然叫一声,成功看到某个姑娘手足无措,他把包袱递过去,“这是蜜饯,是云州新开的店,我尝过了,还不错,买点给你们尝尝。”
俩人离得近,他站着,她坐着,她被他圈在他和凳子之间,宋亦舒迫不得已仰头看他,对上他眸子,目光灼热,极有侵略性。
宋亦舒惊得一颤,蓦然红了耳根,她咬咬唇:“谢谢裴公子。”伸手接过,却没看见底下还有裴屿恒的手。
纤手抚过略微粗糙的手背,裴屿恒眸色一暗,呼吸缓了缓。
宋亦舒也察觉到了不对,接过包袱后不敢抬头,秀眉紧蹙,似有懊悔。
裴屿恒最后看一眼她修长白皙的后颈,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俩人没等太久,不到一刻钟,宋家其他人便到饭厅,宋夫人扬手道:“摆饭吧。”
这顿饭吃得宋亦舒心不在焉,最后只用了小半碗饭,好在她平时饭量小,众人都没察觉异常,唯有坐在她对面的裴屿恒不留痕迹撇了几眼过来。
饭毕,宋夫人看见了放在一旁的包袱,疑惑道:“这是?”
还没等宋亦舒出声,裴屿恒先开口:“这是云州新上的蜜饯,有纯甜的,有酸甜的,甚是开胃好吃,想请伯母尝尝。”
“太破费了。”宋夫人笑道,“人来就来了,还拿什么东西。”
裴屿恒谦逊道:“承蒙伯父和其尧、其光兄照顾,我才能拿下云州第一笔生意,现下又天天来蹭饭,空手来,太不合规矩。”
宋夫人又笑呵呵同他聊两句,最后送人离开。
裴屿恒带来的蜜饯全给了宋亦舒,原因是宋夫人和大少奶奶都不爱吃,宋老爷和两位少爷更不爱这种甜腻的东西,宋亦舒常年吃药,最喜欢用蜜饯清口,宋夫人就让她全拿回自己房里。
宋亦舒捻起一颗嚼了嚼,眼里闪过惊叹。
这颗蜜饯是带着清香的甜,不腻,她又拿起别的,这颗甜中带酸,很开胃。
宋亦舒一连吃了好几颗,随后冬梅怕她吃多,晚上不好睡觉,才叫她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