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问题。”

裘北嘉伸手轻掩住自己的唇，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也都不是人了？”

“裴恩海”的手十分细腻，而裘北嘉的手算不上粗糙，但也能明显看到一些由于特殊原因造成的老茧。

这些茧子大约是她长时间握枪以及握笔形成的。

巫予寒回道：“并非我不相信你们，只是这里过于混乱，高阶的感染物以及超A级异怪，它们伪装起来，甚至看起来比人还正常。”

贺天瑞因为很久没吃过东西，本来就有些暴躁，现在还有个带俩孩子的问东问西，他提高声音：“你怀疑我们还问什么？找茬呢？”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巫予寒选择用无视攻击回去。

空气一时静默，蓦地传出“咕噜”声。

巫予寒朝着声源处看过去，只见贺天瑞单手捂着肚子，表情非常非常臭。

贺天瑞见巫予寒看他，朝着对方呲牙：“看什么看？没见过饿肚子的？”

巫予寒把背包放下，一边拉开拉链一边说：“没事，有什么事情要谈，可以等你们吃饱以后。”

他从包里拿出了一堆半个手掌那么大的玉米粒，用一块布垫着，摞在了三人面前。

“放心，没毒。”

巫予寒先拿起一个吃了起来，贺天瑞咽了咽口水，“你俩等会再吃，我试一下。”

裘北嘉沉声：“你小心”

贺天瑞点头，他谨慎地拿起玉米，端详几秒后又问：“你这什么玉米，长这么大？”

巫予寒“咔嚓咔嚓”嚼个不停，嘴里含着食物，含糊不清道：“纯天然的。”

反正确实能吃也没毒，这怎么不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呢。

见巫予寒吃地这么香，贺天瑞心一横，再不吃东西，他们迟早会死在这。

贺天瑞大咬一口玉米粒，清甜的味道，已经终于吃到食物的开心，立刻涌上他的心口。

他咬住玉米粒，一股脑地给危冷玉和裘北嘉塞了好几个。

“能吃，快吃快吃！”

危冷玉对他十分信任，她朝着巫予寒点头道了声谢，然后也开始吃起来。

“哇，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玉米！”危冷玉感慨道。

巫予寒笑了笑没说话，很久没吃过东西，什么不是珍馐美食。

裘北嘉盯着巫予寒问：“你到底是谁？”

“这重要吗？”

“你不说就代表的确重要。”

巫予寒吃完一个玉米，又拿起一个，一掰两半，分给小宇和小糖。

他说：“不要带着答案问问题，这句话同样送给你。”

裘北嘉沉默，她早就在巫予寒介绍自己叫宙予寒的时候就有所怀疑了，只不过需要一个证明而已。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问得应该是出狱，巫予寒说：“整体来说不算出来的？联邦派里面所有人都去找活土，出了点事，我跑出来的。”

巫予寒和裘北嘉，应该说是和裴恩海，并不相熟，他只是偶尔听廖英提起过，她有个特别飒爽的同期。

裴恩海说道：“跑出来的？真不像你。”

她终于吃起了食物，危冷玉看看巫予寒，又看看裴恩海，“你们认识？你也是联邦的？”

巫予寒说：“算半个联邦的吧。”

毕竟联邦现在都还挂着他的悬赏令。

“看样子，你们都是？”

危冷玉点头，贺天瑞不讲话表示默认，他吃饱后拿着一堆玉米起身往一旁走去。

巫予寒拦住他：“分发食物，我同行的其他人会看着办，不用担心。”

贺天瑞又坐了回来：“行吧，你有什么想问的，能说的我们尽量说。”

“感染物在哪？”巫予寒收起了客套的笑容。

危冷玉快速地吃着玉米，生怕巫予寒一个不开心就抢走了：“这个我们真的不知道。”

她表情真挚，动作又急的厉害，怎么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

裘北嘉接着说道：“我们也在找，也的确找不到。”

“这个庇护所乱的很，不管你好的赖的，是个人都留，混进来异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贺天瑞接着说道：“它们绝对不止一个，倒也能沉得住气，一点马脚都没露出来。”

小糖含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哪里有马？”

巫予寒又塞给她几块口香糖，没接她的话，转而问道：“你们知道之前那个长发女人是谁吗？”

他特意看了一眼裘北嘉，因为裘北嘉说她也可以被叫裴恩海。

裘北嘉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当然，她应该有告诉你，她是裴恩海吧？”

巫予寒：“所以它和你是什么关系？”

“关系……”

裘北嘉掐着下巴思考，“你这么一问，一时间我倒是还真想不出来该怎么解释。不过大概就像是主体和载体的那种意思？抱歉，这些东西过于抽象，你听个大概能懂就行了。”

巫予寒点点头，危冷玉在地上找了两块小石头，分别放在一左一右。

危冷玉拿起右边的石头：“这个，代表裘姐。”

再拿起左边：“这个，代表裴恩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