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予寒略施小计,用藤蔓把克莱厄斯身后的绳子给松了大半,直到克莱厄斯确认自己的手能随意动作为止。
“你看,没有奥利尔往那边去,但是却一直有奥利尔往外出。”
宙垣让巫予寒看向远处的一片草丛,那里的确如宙垣所说,像一些机械工业厂一样,零件一个接着一个往外蹦。
“等明天把首领奥利尔解决掉之后,其余奥利尔群龙无首,肯定会乱成一团,到时候我们再去看看也不迟。”
宙垣点点头,接着靠在巫予寒身上腻歪。
不出巫予寒所料,奥利尔的这场晚餐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早上。
天还是蒙蒙亮,太阳刚冒出一个头时,奥利尔们皆是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双膝跪地,不出一丝声响地朝着虚无一片跪拜,虔诚的模样,让提前醒过来的于极和李景明也不敢发出声。
他的心情有些奇妙,并没有一丝的吃惊与疑惑,似乎这幅场面早已经历过无数次。
“看来他们拜的这个什么地谴之主,跟你一样,有起床气。”宙垣在他耳边笑着出声。
巫予寒怼了他胸口一下,宙垣闷哼一声,“谋杀亲夫啊你?”
见巫予寒和宙垣这边气氛没那么严肃,于极也松了口气,“你俩先不要调情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宙垣故作羞涩地揉了揉脸,“矮油,什么调情啦。”
李景明也感觉有些难以接受,“克莱厄斯还没醒,他们这是在拜地谴之主?”
“我们昨晚跟克莱厄斯达成了合作,今天把奥利尔搞死。”巫予寒斜了一眼正在认真跪着的奥利尔,料想它们也没什么精力注意到这边。
他将手抽了出来,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和手腕,其余人纷纷效仿。
“那周二和林越怎么办?他们会疼死的吧?”
巫予寒语气毫无波澜:“想出去就要有牺牲。”
于极有些生气:“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你跟克莱厄斯合作的条件?牺牲我的队友?”
宙垣出声反驳:“小孩不懂别瞎说。”
巫予寒既然都答应了李景明他们要把人都平安带回去,就肯定不会食言。
“冷静冷静,别把他们吵过来。”李景明伸手将于极按了回去。
于极有些委屈,还有些打抱不平:“队长!你就这么看着他把周二和林越卖出去吗?”
李景明顿了顿,他是不太清楚要干什么,但他宁愿赌一把,赌巫予寒会完成他的承诺。
克莱厄斯缓缓睁开眼,眼中却没有一丝刚醒的痕迹,只是探究地看着没什么表情的巫予寒。
“安静点!”
首领奥利尔突然一声怒吼,于极吓了一个激灵。
“搞得跟上早朝一样,信念感还是太强了。”宙垣打了个哈欠,扭头问道:“困不困小寒?看这个情况,它们这幅样子还得持续一段时间,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巫予寒摇摇头,直接对上克莱厄斯探查的眼神,“没什么困的,睡了也睡不着。”
克莱厄斯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整个身子紧绷起来,表现出对巫予寒的忌惮。
“是吗,还是说你饿了?要不要吃东西?”
宙垣注意到巫予寒的目光,也跟着转了过去,用极其冰冷的眼神盯着克莱厄斯。
巫予寒向后靠着,移开了视线,“也不饿,想抽烟。”
他声音有些低,宙垣一时间没听清,他蹲着身子往巫予寒身边凑,“想什么?”
巫予寒没回答他,李景明倒是直接扔过来一包烟来,“不怎么样,凑合着抽。”
巫予寒抽出一根直接叼在嘴里,宙垣想说些什么,被巫予寒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用火系异能在右手食指上聚集了一小簇火,点燃烟后,巫予寒才像活过来了一样。
他的唇中吐出了一口烟雾,让他本就猜不透的表情变得更加朦胧起来。
“给我也点一下呗小寒。”
宙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叼上了一根,不得不说,他叼着烟的样子还挺帅的。
巫予寒给他的烟也点上,一时间这一片地方烟雾缭绕,于极捂着鼻子斥责这三人:“你们三个存心的吧?我戒烟都已经多难了,在这儿搞勾引这招?”
“你也抽呗。”李景明笑着就要往他嘴里塞,被于极一下躲开了。
“你可别再带我了,我现在都快戒干净了。”
巫予寒罕见地放松了一会儿,直到奥利尔们结束了像早朝一样的朝拜,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几只翻译奥利尔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几人将手又绑了回去。
巫予寒就这么用嘴巴叼着烟头,奥利尔看到他还扇了扇,“你们倒是自在,还在这儿抽上烟了?”
没人回奥利尔的话,它倒是也不闹,抓起巫予寒的衣领,“首领让你们几个跟着去帮忙,少在这儿装大爷了。”
宙垣烦躁地“啧”了一声,直接将右腿横扫过去,抓着巫予寒衣领的奥利尔被绊了个脸着地。
“吃完饭洗手了吗你,拿你那双脏爪子碰谁呢?”
奥利尔估计也没想到,这人手都动不了还敢挑衅它们。
那它们当然忍不了了,秉持着替兄弟出气的意图,有一只翻译奥利尔直接上脚,目标正是宙垣的胃部。
巫予寒此时站在地上,手不能随便乱动,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将绳子又系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