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予寒操控着藤蔓将独眼异怪的身体撕成了两半,那颗泡在黏液中的心脏,还在恶心地跳动着。
李景明已经用金剑引雷,短时间内制造出了一把雷系的剑,随后插在了虫怪的腹部,拔出后红色的血浆四溅,李景明“落荒而逃”。
至此,偶然遇见的危险已经暂时摆平了。
“还好吗?”李景明走过来问巫予寒。
巫予寒唤出金剑自断藤蔓,他摇头过后走向了宙垣的方向。
“为什么用了水盾?”
宙垣坐在地上,盯着被黏液腐蚀了一角的鞋子,“随便用的,没想过真的可以。”
随便用的?性命攸关的事情,他竟然说是随便?
“那你想没想过,”巫予寒抿了抿嘴,“如果水盾挡不住呢?”
宙垣呼吸一窒,随后抬头看向巫予寒的眼睛,“那就用我自己挡。”
巫予寒感觉自己的手脚像灌了铅一样,“你……让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和你商量,那你自己呢?”
李景明觉得这气氛有点像是要吵起来的意思,他帮忙劝着:“诶诶,刚打完你们不累吗,好了好了有啥事先缓缓再说吧。”
“队长,我们还是不要掺和了……”于极拽了拽李景明的衣服。
“说话啊?”巫予寒拽着宙垣的衣领,“如果你刚才没挡住,你死了该怎么办?”
宙垣的嘴张开又合上,他做之前不是没想过,但是身体就是不受控制,比起巫予寒受这份伤,比起巫予寒死掉,不如自己替他。
“宙垣,你说的要好好惜命,只是说我的命吗?”
巫予寒眼神狠厉,如果宙垣因为救他死了,那他还有活着的必要了吗?
他的队友他保护不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死去,难道爱人也要如此吗?
那他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明明说好不能再让人为他受伤为他出生入死,如果这样,那他守护的又是什么?
联邦一直在找他,因为强者应该去杀敌,强者天生背负着重大责任。
可哪怕是强者,他连简简单单地做个人都办不到。
宙垣见他眼角红了一片,赶紧抱住了他:“小寒,我错了,你别生气好吗?”
我没错,保护巫予寒怎么会是错的。
“你换位思考一下呢?如果是我,因为你处于危险之中,生死不顾地也要去救你,如果我死在这种情况下,你又该怎么办?”
宙垣胳膊收紧,“不会的不会的,你不可以那样做知道了吗?”
他听不得把死这个字扣在巫予寒身上。
巫予寒当然会那么做,宙垣的命在他心中可比自己的要重要多了。
但他也知道宙垣是什么德行,让他换位思考也是想让他长个记性。
“你能这么做我怎么就不能了?”
宙垣“嗯啊”半天,“反正你就是不能。”
“我真希望自己没长耳朵……”于极坐在地上麻木地听着这两个人能不能做不做的。
李景明也点头,“怎么进了林子里,比在小院子里面还腻歪了?”
于极咂咂嘴,琢磨了一下:“可能是经历出生入死,两个人感情更深了?”
“拉倒,你跟我经历的生死那不更多,你忘了之前你差点被狗吃了,还是我救你回来的呢。”
李景明笑话他,于极也不堪示弱,“好意思说我?你让青蛙吞肚子里了,是不是我的金剑救你出来的?”
李景明脸色一僵,往事还是别再提了,那次他从青蛙异怪肚子里出来,身上一股臭味,边走边洗一周才散没。
“诶你看,他俩又和好了?”于极戳戳李景明肩膀,指着相拥的巫予寒和宙垣二人。
李景明“嘶”了一声,“不好说,他俩吵架的时候也抱。”
但是画风一变,宙垣笑的一脸开心,不知道在巫予寒耳边说了些什么,巫予寒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去,这是训狗呢?”
李景明眯眼,“他听见了一会儿就来揍你了。”
宙垣死皮赖脸地往巫予寒身上挤,嘴里还说着什么,李景明和于极一个字也没听清。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于极往后的两天都没睡好觉。
“这……这踏马是玉米加农炮?!”
于极“唰──”地蹦起来,指着地上凭空出现的一颗大玉米。
巫予寒和宙垣皆是一愣,随后二人对视,互相尴尬一笑。
完蛋了,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