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看起来很累的克莱厄斯拒绝了他，“不用，我这么躺着讲就不累了。”

克莱厄斯声音不大不小，坐在一旁的林越和周二也能够听到。

“这片林子在我们来之前，一直是奥利尔的居住地。”

巫予寒盘腿坐下，宙垣则是觉得像这种听故事的氛围需要吃一些零食，他小时候便是这样。于是他在周二那边又哪了些零食，想撕开吃被巫予寒拒绝了。

“认真听。”巫予寒小声跟他说道。

虽然克莱厄斯已经不是人了，但现在也不是一个纯粹的怪物，该给的尊重还是得给的。

宙垣终于不像多动症一样了，克莱厄斯也没在乎听它说话的这几个人都是什么反应，自顾自地讲着。

“没人知道他们生活了多久，没人知道他们为什么长成这副模样。我们虽然变成了怪物，但也并非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和记忆，我们都还记得变成怪物前的那一段记忆。”

林越微微吸气，和周二对视了一眼。她举手打断：“那个不好意思，我们四个人所有的记忆都在，只有你刚才说的那段记忆，全都忘记了。”

克莱厄斯听了瞥了一眼一旁昏倒的于极，“看来我和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人？”

他故作打量：“长得倒是不错，但是听你们之前形容，是一个爱财又碎嘴的人？”

巫予寒为于极辩解：“他不是贪财，他的异能是金系，有些时候直接用外界的金来补充能量会更容易一些。”

“但是碎嘴确实是真的。”宙垣不太开心巫予寒那么关心于极的事情，反正说于极碎嘴的确不是撒谎，确有其事。

克莱厄斯明了，它自己嘴就控制不住，这个于极看起来应该是占他们身体的大头，嘴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林越和周二在一旁听的直乐，氛围终于没再那么压抑了。

“我接着说，我们也是突然就来到这里的，起初几天，我们根本就没见过奥利尔的影子。我们也在找出去的办法，直到有一天，我们在某个时候发现了奥利尔的影子。”

巫予寒意识到克莱厄斯嘴里说的某个时候，应该就是它不能说出口的线索。

克莱厄斯见巫予寒明白了它的用意，继续说道：“奥利尔成堆活动，每次出现在我们视线中的奥利尔绝不会少于十五个。他们捕食林子里的小型异怪，使用尖锐的铁器，语言和我们并不一样，甚至可以猎杀克莱厄斯。”

“奥利尔本来就是没有五官的模样吗？”巫予寒回想起奥利尔诡异的头颅。

克莱厄斯点点头：“没错，他们的头和常人不一样，并不只是没有五官这一点。”

这是第二个需要他们发现问题。

“最重要的是他们猎杀克莱厄斯的目的，也很重要。”

克莱厄斯言尽于此，巫予寒也不愿再为难他，扯了扯宙垣的衣角：“就先这样吧，这些信息都够我们研究一段时间了。克莱厄斯它也不像是会隐瞒什么的样子。”

宙垣点点头，将手中的火把还有没开封的零食都递还到了周二手里。

“休息休息吧，还是我和宙垣一起守夜。”

周二摇摇头：“寒哥，你和宙垣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不能这么一直熬下去了。这样吧，后半夜让我和林越守吧，你俩也多少睡一睡。”

巫予寒犹豫地看了一眼林越，林越摆摆手：“嗨，你就安心休息吧，我们能行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巫予寒也不好再说什么。

周二也在给巫予寒担保：“放心吧，发生了什么我们会叫你们的。”

巫予寒点点头。宙垣在他身后苦等了半天，这才拉着人走到一旁。

“你觉得克莱厄斯说的奥利尔头颅异于常人，除了没有五官之外，还有什么？”

巫予寒睡前拉着宙垣又讨论了一会儿，“蓝色的，没五官，除此之外也看不出来什么了。”

宙垣在他身侧躺下，与他面对面，“我们当时也都吓懵了，谁有心思观察的那么仔细。更何况我们也没真的上手去接触奥利尔头颅，这个问题解决起来还真是麻烦。”

他们之中唯一接触过奥利尔的就是宙垣了，他说不好办，巫予寒现在也没什么好的想法。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宙垣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好了好了，原来你刚才说的‘就先这样吧’只是说的克莱厄斯，不是你自己。”

巫予寒愣了愣，可能确实存在太困的原因，他一时间没听懂宙垣再说什么。

宙垣勾起嘴角，“睡吧小寒，等醒了我们再想这些也不迟。”

“……嗯。”巫予寒迷迷糊糊地回答着。

他这个人，对别人有多宽容，对自己就有多严厉。

宙垣微微抬头，凑过去在巫予寒的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巫予寒眉头紧蹙，睡觉也没办法安稳。宙垣伸出手将他的碎发整理好。

“晚安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