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事起,她身边只围着两个人,她的爷爷和奶奶。
因为从小喝奶粉,她身体不好,隔三差五的要生一次病,中药西药吃了个遍,所以她很讨厌苦的东西,也讨厌吃药。
不过奶奶会在她吃了药后给她吃糖。
村里买东西不太方便,每次都要去镇上赶场买,糖果也不是什么正品,吃起来甜腻腻的,但对于小时候的她来说很宝贝。
“那时候我奶奶怕我和那群孩子们到处乱跑又生病,所以她和爷爷做农活的时候总是把我关家里。”季浅浅道,“年纪小的时候够不到门,后来长大了点我就会自己开门跑出去了。”
“后来他俩干脆在门上搞了个锁,但是我搭凳子从窗户爬出去了。”
“这倒是很符合你的性格。”迹部景吾轻笑道。
“嗯,从小到大符合人设。”季浅浅道,“再之后她就把院子大门和厨房上锁了,留我在院子里和大黄玩。”
“哈哈哈哈!”
“后来,我爷爷觉得我一个人待在家太可怜了,就把我送到张老师那里去学下棋了。”
“啊嗯?”
“嗯……他是围棋职业五段,退休回来养老了。”季浅浅道,“因为在老家无聊,就干脆开了个班,教小孩子们下围棋。”
“只是很多小孩对围棋不感兴趣,最后留下来的也就那么三个人,我就是其中一个了。”季浅浅道,“他带我们去考级,我十一岁的时候考到了围棋业余5级,但是后来爷爷生病了,也就没有再下了。”
“按着张老师说,我下棋天赋很好,要是一直学下去以后肯定能走职业的。”
“你喜欢围棋吗?”
“嗯,下棋很有意思。”季浅浅道,“围棋规则虽然简单,但是可以有更多变化,后手比先手更有意思,去计算去排布,运筹帷幄,最后获得胜利。”
“本大爷还没见过你下棋。”
“那等到学园祭的时候,我们去棋艺社的摊子下棋去,他们应该会出残局之类的,虽然这么多年没下棋了,但我应该能解开!”
“好!”
季浅浅继续讲述她的童年。
在村里小学每每拿满分,是老师的心头好,总被夸聪明。
再后来,奶奶生病去世,她那两位一年见不到两次的爸妈总算冒头了。
安雅琦想带她走,季琛不让。
他俩又在院子里吵架。
爷爷吼了一声,问了她的意见。
她不想走,最后爷爷强硬把她留下来了。
不过爷爷在她十一岁那年生病了,十二岁的暑假时候爷爷去世了。
之后也不知道他俩怎么闹的,她最后是季琛带着,不过他不管她,都是丢给保姆的。
季浅浅上初中的时候,安雅琦托了关系把她送进了市里最好初中。
不过她不太习惯这里的氛围,加上在小学的时候根本没学过英语,她的月考成绩不好,被安雅琦一个电话痛骂一顿。
明明她难得在新环境里有个朋友,就因为那个女孩成绩不是拔尖的,安雅琦不允许她和她做朋友。
再后来,孟子涵转学走了。
安雅琦把她送的卡片扔掉了。
即便季浅浅把电话背下来了也没有用,他们离开后换了电话,打过去也只是空号。
她和安雅琦吵了架,季琛又和安雅琦吵了架。
一顿饭又成了修罗场,她的家就是个笑话。
迹部景吾听了,按着她的头倒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抚摸她的头,安慰着她。
“我妈想要我和所谓的最厉害的人做朋友,然后再成为最厉害的人。”季浅浅嗤笑,“她把金字塔生存法则贯彻到底了,可是我讨厌这样虚伪的东西,所以干脆不要朋友了,也省了她对我朋友的挑挑拣拣。”
“所以,你之后的生活里都是一个人?”
季浅浅应了一声:“因为我不怎么和她们交流,所以在宿舍也是,大家只会和我说打扫卫生什么的事。她们觉得我人古怪不好相处,我听到过。”
“我的英语也是之后靠着一对一补习恶补上来的。”季浅浅道,“我有过三个英语家教,有一个是英国留学回来的,专门教我口语。很贵,具体多少钱我忘了。”
“我知道,瑛子伯母在你的教育上很用心,你什么都学什么都会。”季浅浅道,“但是听你说起你小时候的学习,似乎并没有过抵触,伯母在培养孩子学习兴趣这方面做得很好。”
“我很羡慕……”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我没有休息日,周末行程都是满满当当的。表面上我什么都会,琴棋书画一个不落,实际上,我在艺术上没什么天赋,也就表面上唬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