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
谢南意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裴行止耳朵里却有千万斤的重量。
不适当的场景,不适当的时机,他和谢南意永远都是这样的不合时宜。
“哪有好久不见,也就一个寒假而已。”裴行止有些庆幸自己在过去的社交中锻炼了强大的心脏和极厚的脸皮,能让他在这种场景下还能开几句玩笑。
“我……”谢南意没有被他的话逗笑,他停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组织语言间,谢南意看到了裴行止手中提着的盒子。
“你要出去吗?”
“啊……我要去给楚凌送点饭吃。”裴行止的脑子也随着谢南意的到来飞掉了,一见到他连自己准备去做什么事都忘了。
“好……你去吧。”谢南意侧身让开路,继而很没底气地问了一句。“你今晚……还回来吗?”
“应该……回来吧……”裴行止同样很没底气地回了一句。
“我先走了,楚凌应该饿了。你吃过晚饭了吗?如果没吃的话可以吃一点,我今晚作业写到太晚有点饿了就买了很多。桌子上有饭,我还没吃过,你可以先吃。我先走了,拖了太长时间了,楚凌要催我了。”裴行止已经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脑子里出现什么,嘴上就说出来什么,毫无逻辑可言。
不过好在谢南意似乎与他陷入了同等状态,听了裴行止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他也跟着问了一句。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吃过了。”裴行止点点头,提着食盒往门外走,谢南意顺着他的动作走进宿舍,两人错身而过,位置调转。
“我先走了。”
“你早点回来。”
“嗯。”
两人诡异的对话结束,裴行止走进电梯关上了门。
他还没有做好再见的准备就被迫与他重逢。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想与谢南意再见面。严格意义来说,他们甚至都不能算分手后被迫结婚,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实际意义上的关系。类似的案例实在太少,他甚至连找个参考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人告诉过他该如何处理这种问题,教科书上也没有答案,他只能凭借着自己并不多的经验摸索着如何解决。他以为自己是理性大于感性的,他只需要把谢南意当成自己向上爬的阶梯就够了。
但事实表明他做得显然不够好。
抛去蔓延的心思,裴行止靠着电梯内壁迫使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在这场交易中唯一的底线就是理智,他不可以感情用事。
电梯门打开,裴行止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理了理凌乱的发型,让自己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不同。
事发突然,他还没将搬回来的事告诉楚凌,这样贸然出现在他面前,还不知他会有什么感想。如果让他知道自己不仅和谢南意复合,还打算和他结婚的话,楚凌一定会想打死自己吧。
想到这里,裴行止没忍住笑了下。他抬手敲了敲门,祈祷开门的人千万不要是他的舍友,不然自己今天的倒霉程度就要突破记录了。
裴行止敲了三下,门很快打开,他举着食盒递上前,映入眼帘的却是谢南意的脸。
“你……”
“怎么回来的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