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才惊醒,赶紧往里面的?道跑去,赵行舟也跟着移动挡下射向他们的箭。赵行渊也拔了剑挥动不停,郎游霄虾腰躲避,跑向赵行渊,躲在他身后,扯着他的衣襟。
每次挥剑都被他扯住的衣角一顿,不免气恼,语气不善地喝斥:“郎游霄,你也出身军营,拿剑挡啊。”
“二殿下,下官下官手上没武器啊。”他刚好踩着一根棍木。
赵行渊有种对牛弹琴的恼怒和无奈,抬脚一踢将他踢向一处不显眼的位置后继续格挡,好在士兵听到异动,全都赶了过来,几人这才松口气。
对方见人多射了一轮后撤走了,李炎带着士兵去追。魏省之看了一眼赵行渊,见他点头后也跟上李炎去追敌人去了。
“哎哟,”郎游霄从地上爬起,叫苦连天还不忘刚刚的请罪,“太子殿下,下官没保护好殿下请殿下责罚。这些狗东西差点将下官射成刺猬,让下官知道是谁,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等了一下又惊疑道:“太子殿下,你说这些人会不会与张铁官有关?”
“谁都有可能,”赵行渊挖苦说,“郎城蔚享了几年福也不至于连保命的本事都丢了吧?”
赵行舟走向苏汗,担忧问:“你没事吧?”
苏汗摇摇头。
“冤枉啊,二殿下。下官虽说耽于享乐,练得少了,但身上功夫还在,刚刚那是吓到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因磕头脸上手上有血,膝盖也硌得走不直,再加上强词夺理地狡辩没有半分风骨看得赵行舟火冒三丈。
“闭嘴!等回去本宫再收拾你!”
压了压怒气叫上苏汗一同往里走,赵行渊跟上。郎游霄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也跟了上去。
?道里面有桌椅茶水,躲在里面的铁们和工人们见他们进来全都跪拜谢恩,赵行舟受礼后让他们散了。
倒了一杯茶给苏汗,他接过喝了一口,皱了下眉还是把它喝完了。这茶实在难喝,眼下没有更好的茶只能将就了。
喝完后又倒了一杯递给赵行舟,他眉头不皱一下,仰头而尽。郎游霄见他黑脸也不敢开口,战战兢兢地立在一旁。
等了快半个时辰李炎才回来,回禀因不识路让人跑了。赵行舟让他退下。
“郎游霄,此处为重地竟然有贼人进来,你该当何罪!”
郎游霄连忙跪下,“下官该死,下官该死。”
“一句该死就可抵罪吗?他们要杀的人是本宫,在你的地界上竟然会摸到这里来,你这里的士兵全都吃素的吗!?”
“李炎!你和二殿下好好替郎大人管管这巡防,本宫倒要看看我大雍矿产重区竟然如入无人之地,还有哪里能守得住!”
李炎和赵行渊领命出去,郎游霄也跌跌撞撞爬起跟了上去。?道里只留下苏汗。
“殿下消气,还好没出事。”
赵行舟稳了稳气息,问道:“你如何看?”
“不管此人是装的还是真的蠢都留不得。”矿产重区不需要一个蠢人掌管,也不需要一个有二心的人掌管。
“那位张铁官呢?”
苏汗沉声道:“他为此丢了命恐怕是确有其事,若他品性如郎游霄所说,那么其中缘由就深了。我曾在心艮山听师父提过邯城矿场,如此重要的地方断不可能会派一个这样的人管理。”
“你说得对,此人是该小心。”
因要巡查此地的军事防线,赵行舟没有回城蔚府,而是在矿区住了两日。这两日苏汗查了一下出入的账本,他一目十行,将近几年的都看了,数目是没有问题,但有些数目上被人做了隐晦标记,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还都是最近做的。而这些标记的地方明显低于张铁官的账目。
也就是说名义上送出五十万顿选矿,实际却有七十万顿,多出的去了哪里不知道。看样子是他发现了,另外做了一本,又怕自己保管不了,才做了标记,就看查阅之人是否能看出端倪。毕竟一般人会认为这是某个人的习惯。
守卫矿区的士兵也被赵行渊重新训练了一次,经过排查发现那日的贼人是在换防的时候进入,然后一直猫在山林,等到时机才出手。
由此可见对山林以及士兵换防十分清楚,更加确信邯城有问题。赵行渊又重新设了换防的时间以及方法和暗号,对于他做的这一切赵行舟很赞赏,但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两日几人没有特殊照顾,与工匠们一起吃粗茶淡饭,睡觉也是在?道里随便搭个木板就睡。他们都适应得过来,只有苏汗睡不着,硌得清瘦的身体酸痛不已。他咬牙忍着没表现出来。
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尴尬,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住,就算有时赶路也是同赵行舟坐同一辆马车,还从没这么多人如此不雅地躺?道里睡。对于讲究仪态的他来说有点难以为情。
还到处都是灰扑扑的,是以他没怎么睡,大多坐在那里就着微弱的烛光看账本。有时山风大了顺便替他们几人盖下被子。赵行舟也没睡,目光偷偷地锁在他身上,在他来盖被子时又立马闭眼。
所以才过了两天,赵行舟吩咐起程回城蔚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