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后还是武杰牺牲了自己的空间锦囊,将两人的东西装了进去,他心疼地拍了拍锦囊,“你们俩的东西可别把我的桃花酥压碎了...”
“磨叽。”武岚白了他一眼,面露嫌弃,翻手掏出了药勺法器,转头正准备喊叶青萝。
只瞧身穿粉白相间罗裙的少女自己手脚并用,自己乖乖地爬进她那个凹进去的药勺里了,“?”
见她投来目光,叶青萝还对她展颜一笑,脸颊两边陷落的梨涡盛着三分霞光,连暮色都醉成了胭脂铺在她脸上。
武岚微微一怔,勾唇满意点头,“很好。”
闻言,叶青萝松了一口气。
“出发,回家!”
-
上清墟,雪峰。
药仙看着被漫天白雪覆盖的山峰,连连叹了几口气,拍着大腿朝山上走去,“造孽啊造孽啊...”
他已经忘记上次看见这雪峰的原貌是多少年之前了。
药仙赶到山上时,往日郁郁葱葱的篱笆院此刻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雪,深度莫过膝盖,他忍不住搓了搓手,淌着大雪推开了沈长廷的屋门。
男人静静坐在桌前,本就苍白的肤色更是如纸般了无生气,唇色更是淡的宛若此刻的雪峰。
药仙愁容满面,上前施法为他驱散了寒雪,难得有几分厉声:“你明知此生不可离开上清墟,又何必自找苦吃!”
“师兄不是知道。”沈长廷勾了勾惨白的唇角,眼皮都未抬起,“我就爱找苦吃。”
“你。”药仙指着他,长叹一声。
他又何尝不知沈长廷那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活法,有时自己都不知他到底是求生还是寻死。
他原以为收个徒弟会让他有些改变,未料仍是如此。
“今日收到岚儿来信,他们已取得万丈仙参出发回上清墟了。”药仙扫了扫板凳上的薄雪,自顾自的坐了下来,“飞鹤会迟个几日,想来明日晌午他们就会回来了。”
一直静坐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眸,“还请师兄记得答应我的事。”
药仙冷哼一声,怨声:“老夫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这些日子他为了疗伤进了风雪界有意压制了与共感傀儡的联系,至她身处险境都未有察觉,他现在这模样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
沈长廷轻笑,难得有些混不吝:“那我上辈子是做了一件对的事。”
“你就固执吧。”药仙将丹药搁下,转身离去,看着漫天大雪又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我造孽,是我造孽才对!”
良久,沈长廷忽然感觉到头上一热,“?”
它又在干什么?
与此同时,盘腿坐在药勺里的叶青萝揪着被风呼呼吹的左右摇摆的小纸人,摸摸索索从怀里掏出了“一顶帽子”用最轻盈的线缠绕而成,做成最小的款式。
她看着被压弯了脖子的小家伙,有些抱歉地将小帽子取下来,“还是有些大了。”
自从与素秀对峙那日,她发现这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自己身边的,每天都蔫巴巴的,总是偷看她,被她撞见又躲起来,“......”
“为什么躲着我?”她用一只手挡着风,防止它被吹跑,飞舞的发丝让她忍不住眯着眼睛,看着又想跑的傀儡她隐隐开口威胁着:“在这里跑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纸人一僵,老老实实地被她握在手心里。
叶青萝勾唇笑了笑,将小家伙凑近了一些,身上的温热挡住半空中的疾风,她唇瓣的热气更是撒在傀儡纸人的身上,“那时让你离开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修炼不易,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纸人闻言顶风抬头对着她,似乎在认真听着她说话。
叶青萝又将手聚拢了些,用脸亲昵地蹭了蹭它,语气温柔如水:“我不怪你,若是真的出事,你回了雪峰也可以与师尊相伴,这样你们都不会孤独了。”
此刻,为了知道共感傀儡又干了什么蠢事,打开了所有共感的沈长廷恰好听到少女温柔又真挚的这句话。
良久,他缓缓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唇角,深邃眼眸中藏着的阴郁一点点消散,冰冷的指腹轻颤,长睫如蝶翼颤动了几分,眸色不自觉的柔了许多。
窗外,暴雪不知何时已然停下,落在枝头、地面上的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消融,一片嫩芽从雪中冒出头,紧接着整座山头重新恢复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模样,不见一丝雪花,仿佛刚才那鹅毛大雪之景从未出现过。
刚淌着大雪走出来的药仙:“?”